粟惜惜紧紧握着手机,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背上因为恶寒而冒出的一片鸡皮疙瘩与冷汗。
但男人走向的方向似乎是潼君。
他是在这工作?在潼君?
粟惜惜冷静了一些,若有所思。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了熟悉温和的声音,粟惜惜猛地转过头,潼姬正微微垂眸看着她,同样满是笑意的眼睛里,这双眼睛却无比温柔。
她一下子放鬆下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潼姬的手臂:「你、你、你。」
「我我我?」潼姬扬眉:「怎么卡成这样,慢慢说。」
「你去、哪了?」粟惜惜说着这四个字,居然有些哽咽地哑了一声。
潼姬呆了呆,提起手里的一杯打包饮料:「那家豆浆店没有黑米红枣的口味了,我绕远路去了另外一家买回来的」
她看着粟惜惜明显不自然的神色正色:「粟惜惜,你怎么了?」
「唔。」粟惜惜咽了咽口水,从潼姬手里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压下不好的记忆后,才说:「没、没事。」
两人买好早饭之后,又一起回了楼上。
画材果然已经送来了,整齐地摆在落地窗边,丢了昨晚罪证的垃圾箱已经被收拾干净,粟惜惜坐到画架前,看着窗外的雪景,没有立刻开始画,而是发了一会儿呆。
潼姬则坐到了桌子边,又端起了她的电脑,敲键盘的声音很快。
——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粟惜惜的不对劲。
粟惜惜拿起画笔开始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潼姬,潼姬垂眸看着电脑。
「你在、在做什么?」粟惜惜问。
「嗯?」潼姬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然后边打字,边思考了几秒:「工作。」
「以前怎、怎么没、没见你有、那么多电、电脑的工、作啊?」潼姬主要在做的似乎都是那些画廊的合作展览和交易什么的。
潼姬的眼睛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抽离了开来,看向粟惜惜,眼里是熟悉的笑意:「怎么?你是在吃电脑的醋?」
粟惜惜:「我就是想、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无关什么吃醋或者别的,单纯地是想要了解她在做的一切。
「所以说了,是在工作了。」潼姬托着下巴:「你不懂的工作。」
粟惜惜再一次想要开口问的时候,嘴巴已经被潼姬用能力封上了。
潼姬已经很久没有对她使用控制的能力。
粟惜惜有些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也垂眸开始画自己的画。
顶楼变得很安静。
一开始粟惜惜还时不时抬起头看潼姬一眼,等到发现女人确实是沉浸在「工作」之中之后,才嘟着嘴认真起来。
虽然画的是难度有些大的,几乎一片白茫的雪景,粟惜惜仍然完成地很快,在中午之前画完了最后一笔。
她看了一眼还在打键盘的女人,换了新的一页,开始默默地画起了潼姬。
当潼姬认真起来时,粟惜惜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距离感。
不愧是千年吸血鬼。
但为什么不告诉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粟惜惜垂下微沉的目光,在潼姬的速写画像边打了一个轻轻的问号。
潼姬的嘴唇似乎有些发白,粟惜惜看了又看,几个小时来终于第一次开了口:「潼、潼姬。」
「嗯。」潼姬抬眼看她。
「你饿、了吗?」
潼姬闻言一愣,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她决定先待在b市后,原本在z市的血袋都还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运送过来,所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了。
当吸血鬼不吸血,很快就会开始变得苍白,然后变得神经质——当然,她耐性很好,离那一步还有很长的距离。
就是没想到会被粟惜惜发现,毕竟她并没有说过这一点。
垂眸看了一眼电脑里的半成品,潼姬将数据保存后,合上了电脑。
「嗯,我饿了。」潼姬笑了笑,将电脑推到一边:「过来,让我咬一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一点小小报復的意味,粟惜惜第一次听见潼姬那么主动地要咬她,从原地蹦了起来向着潼姬跑了过去。
一到办公桌边,潼姬就把她人捞了起来,按在了昨天晚上她自己坐的地方。
她的牙齿变得尖锐,久违地露出了吸血鬼的样子。
粟惜惜笑了起来,屁股在桌子上挪了挪:「你是、是不是、报復我。」
「怎么叫报復呢?」潼姬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这叫礼尚往来,昨天你不是让我很舒、服、吗?」
说咬一口,潼姬真的只是浅尝辄止,粟惜惜能感觉到她在吸自己的血,但似乎不多,不痛不痒,甚至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只有微微麻木的感觉。
果然是在报復她!
粟惜惜瞪了一眼肩上的黑髮。知道她喜欢什么感觉,所以故意不给她的吸血鬼是屑!
很快,潼姬鬆开了她,虽然喝的血并不多,但是因为是喜欢的粟惜惜的血,她还是很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舔了舔红润了些的唇。
「多谢款待。」她亲亲少女的脸颊,说。
接下来没什么事,粟惜惜本来想要去逛一下B市,但是应该没什么事的潼姬这一次却罕见地拒绝了她。
「自己去吧。」潼姬说:「坐地铁去附近的景点都挺方便的,今天我就先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