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再上几天兼职,就放年假了。
出门之前,潼姬走进厨房,前两天是圣洁日,她喝血时会有一种被刀剜的感觉,所以已经两天没有进食。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两天,凌晨的时候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没想起来,现在却后知后觉地感到了饥饿。
粟惜惜一直黏在她身后。
之前粟惜惜还没有进来过这里,第一次进厨房,她有些意外地张大嘴。
「好、好多冰、箱。」几乎一整面墙都是冰柜。
潼姬回眸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犹疑。
但饮血心切,她还是打开冰柜。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放着一排排血袋。
粟惜惜发出了小声的惊嘆,看着潼姬拿出血袋的动作,她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潼姬的动作顿住,刚才就隐约出现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
「为什么、要、喝这个?」粟惜惜不解地问,她伸手捏了捏自己毛茸茸的领子:「咬我嘛。」
潼姬:「」
她就知道。
「不了。」这一次吸血鬼小姐选择耐心解释:「你不能老是被吸血,对身体不好。」
「没、事的。」粟惜惜皱眉:「咬我、咬我咬我。」
她说:「我的血,不好喝、吗?」
很好喝。
但潼姬不会这样回答,她别着粟惜惜的手,自顾自剪开了血袋,倒在杯子里。
粟惜惜不高兴地皱起了眉,潼姬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是粟惜惜不让她喝。
在这里她没想要让步,潼姬看着粟惜惜的眼睛,用魔法击败魔法,强硬道:「粟惜惜,回隔壁去换衣服。」
好久没有被催眠了,这次的粟惜惜显然没有料到。
潼姬感到身上的压力鬆了。
看着粟惜惜的背影,她加热血并快速喝完。
不久后,等粟惜惜完成暗示,气呼呼地跑回来的时候,潼姬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粟惜惜看着潼姬因为喝了血而鲜红的唇,瞪了她一眼。
「我喝饱了。」潼姬说:「别纠结这个了,我们走吧。」
新家离步行街不远,很快,潼姬开着车停到Philistine的庭院。
她走进大门的时候,前台的接待正和袁奇聊着什么,看见潼姬,她眼前一亮:「小姐?您好久没来了。」
袁奇看过来,也有些意外:「您今天过来也不说一声。」
语毕,两人忽然注意到潼姬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原本正低头认真地剥着茶叶蛋,注意到视线后,跟他们打了招呼:「好久不见,袁、经理,小陈姐。」
「是惜惜啊!」早就和粟惜惜互通姓名的前台眨了眨眼:「真的好久没见了。」
袁奇也跟粟惜惜点点头,然后看着两人走进去。
原本就觉得粟惜惜和他们小姐的关係有些微妙,如今两人一起失踪了一个多月,回来之后感觉更微妙了。
小姐走路时会等着粟惜惜一点,粟惜惜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蹭着她。
甚至还把那个茶叶蛋递给了潼姬。
看着从那皱皱巴巴的袋子里拿出来的沾着酱油的小茶叶蛋,小陈瞪大了眼。
她听见粟惜惜的声音:「凉了帮、帮我。」
声音莫名有些气鼓鼓的,但又好像在撒娇。
而小姐拿着茶叶蛋,竟然应了:「好。」
袁奇、小陈:「」
帮什么?
潼姬拿着茶叶蛋,手动加热了之后还给粟惜惜,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
小狗三下两下啃了茶叶蛋,然后站在潼姬的办公桌前盯着她。
「怎么?」潼姬桌上堆了很多袁奇处理过的文件,她打开一份,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粟惜惜沉默了几秒,说:「我去打、打工了。」
*
从画室下班后,粟惜惜走在路上,收到了老闆给她结的工资,还有对方发来的消息。
【惜惜,过几天要跨年啦,我们店就放假了,等到年后再来吧。】
粟惜惜看着帐户里的工资,抬头看着她面前的店铺。
在她的印象里,步行街边上的居民街中,有一家装修简单的小店,店名用粉色的霓虹灯装点:「欢愉」二字,隐晦地显示了店铺的定位。
虽然从小到大都经常路过,但是粟惜惜一次都没有走进来过。
她将手机揣进兜里,走进了店。
「欢迎光临。」店主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他懒懒地开口:「需要什么自己看。」
看到粟惜惜正脸的瞬间,男人愣了愣,警惕道:「你好,你成年了吗?」
粟惜惜一愣,点点头。
「身份证出示一下。」
粟惜惜:「」
她找出手机里的照片,拿给男人看,男人确认了两下才坐下,声音又恢復了慵懒:「不好意思,你看着像高中生--需要什么自己看哈。」
店铺很小,墙面和柜檯上都挂着五花八门的道具,粟惜惜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又重新走到男人面前,放慢声音说:「请问、有指套吗?」
「啊,有的。」男人熟练地从抽屉里哗啦啦拿出了几个:「什么类型的都有,你想要哪个?」
等到粟惜惜回到家的时候,潼姬已经回来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坐在粟惜惜的客厅里,摆弄着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