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是多少年了,过了那么久,终于研发出来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攻击器具--大抵是结合了猎人洗礼中的圣水和那些吸血鬼讨厌的事物联合製成的,控制她行动的气息。
因为嗅觉和感知都无比灵敏,所以影响就越大。
「虽然有些延迟,我刚才还以为对你没用,看来多多少少都是有点用的呢。」
少年也发现了这一点,哈哈大笑,一边解释着这隻对吸血鬼有害的麻醉气体。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气体拖延不了多久,举起□□对准了潼姬的胸口。
不多废话,少年的神情中,带着奇妙的凛然与庄严,直接扣下了扳机。
可几乎是同时,一个少女从潼姬翅膀下钻了出来。
她一把扑倒了潼姬,银质子弹擦过她的头髮和后颈,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一块两个手掌大的玻璃片被用力抛向少年--幼稚笨拙的把戏,少年头一偏就避开了。
但是他有些始料不及。
潼姬也收回了足以融化银子弹的超高温能力,有些怔愣地侧过脸看着粟惜惜。
而终于从她的翅膀下出来的粟惜惜,快速地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客厅,眉毛锁起。
然后脚步一挪,站到了「被麻醉气体影响而暂时不能动」的潼姬面前。
潼姬已经坐起来了,抬眸看着粟惜惜。
粟惜惜身上散发着属于她的、诱人的淡淡血香。
不是她咬的,这一点认知让潼姬有些不适。
「唔嗯?」少年看着粟惜惜有些疑惑。
枪在手中转了一圈,他的眼神快速划过潼姬和粟惜惜,转而将枪口对向了少女。
红眼睛,脸上是饮血后可能会出现的红血丝。
茶几上还摆着两个残余血迹的酒杯。
「资料上明明说…」他喃喃:「吸血鬼Inès独来独往看来不是嘛。」他眼睛一眯,就要扣下扳机。
潼姬冷笑一声,道:「真是个没经验的小鬼。」
少年动作顿住:「你说什么?」
「连吸血鬼和人类都无法区分。」潼姬看着他,翅膀已经收了回去,血眸暗沉地看着冒冒失失的粟惜惜,其中带着些警告的意味:「你还配作为一个血猎?」
「人类?」少年皱起眉,枪口没动,但是仔细观察着粟惜惜。
「确实不太像真正的吸血鬼,也没有被气体影响。」他疑惑:「可」
「今天是、是万圣夜。」粟惜惜说,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抓着一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锋利玻璃。
「作为一个人类,你居然」少年看着粟惜惜,不可置信道:「你居然保护吸血鬼?」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你被这隻诡计多端的吸血鬼蛊惑了?」
粟惜惜在他眼中瞬间幻化成为了楚楚可怜的人质。
粟惜惜:?
潼姬:
谢谢了,这隻--诡计多端的吸血鬼刚还被这隻小猎物给狠狠咬了一口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咬回来。
「啧。」少年说着:「我就知道不会好办。」
「人类,这是作恶多端的吸血鬼,捕杀他们是我的使命,不要拦着我。」他说着,想要绕开粟惜惜向着潼姬走去。
「说、说的都是、什么东西。」粟惜惜说,接着,双手抓着玻璃,握在胸前。
尖端锋利,像少女此刻的眼神那样。
她挡在少年面前,语速慢而缓:「不要、靠近她。」
潼姬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缩了瞬。
她感到身体的深处有些酥麻,像是被毛茸茸的东西扫了扫、拱了拱。
吸血鬼的心臟是不会跳动的,但是此时此刻,突然有了些虚无的、空旷的存在感。
面对粟惜惜的小动物般的呜呜威胁,少年看着她,沉默了。
数秒后,一阵烈风吹来,以强横的态度吹走了粟惜惜牢牢攥着的玻璃。
粟惜惜刚一愣,随着少年的向前,又是一阵风,吹得粟惜惜往后倒退了两步,眯起了眼睛。
部分血猎也会进化出超能力,显然眼前这个血猎少年的能力比较弱小,他更多地依靠着自己的体术和器具--可儘管如此,这点超能力对付粟惜惜一个普通的人类也绰绰有余了。
粟惜惜第三次被少年身体四周迸发出来的烈风给刮到地上的时候,有些懵逼地看了潼姬一眼,潼姬坐在地上没动,只是看着她,看着一点都不担心。
「真麻烦。」少年说着,等下一次粟惜惜再向他走过去的时候,闪身就想要给粟惜惜一个手刀。
他对普通人类掉以轻心,可就在这次,已经吸取了数次经验的粟惜惜非常快速地回手转身,一把掏掉了少年脸上的眼镜,然后一屁股自主坐在了地上。
因为刚才的劲风,地上已经没有玻璃渣子,但是粟惜惜这一坐还是很重,她嘴角抽搐了一瞬,然后把少年的墨镜放到了自己屁股底下,挪了挪压实了。
少年:
潼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啊啊,烦死了!」少年几乎要抓狂了,他下意识瞟了一眼潼姬,但是又意识到自己脸上已经没有了遮蔽物,仓皇地捂着眼睛回身。
就在他遮住眼睛的时候,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掐准时间给他来了一个简陋版的「扫堂腿」。
少年稍许趔趄了一下,但是仍然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