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姬微微垂眼看她,紧接着,把她推远一点,然后挪开她抓在自己衣摆的手,略有点严肃地说:「粟惜惜,我希望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
说完,她大步走向门外,声音硬邦邦地说:「跟我走,我车在外面。」
「噢。」粟惜惜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跟在她身边,问:「不、不能飞、回去吗?」
「不能。」
就像是粟惜惜说的,她确实累了。
在潼姬的车后座,少女枕着U型枕,没过多久就呼呼大睡,一点点往侧边倒去,趴在了自己的书包上。
潼姬回眸看了她一眼,莫名有些头疼。
发生了什么就出了一趟门,就捡了一顶小蘑菇回家了?
她偶尔也会觉得,世间的很多巧合都有些魔幻。
开出巴黎后,一路通畅,潼姬很快就将车开到了自家庄园门口。
管家出来迎接她,潼姬下车,合上自己的门后,又打开后座门。
管家:「?」
「唔」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看着才二十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听起来像是中文。
粟惜惜:「到了?」
「到了。」潼姬撑着车门,看着她,「背上你的蜗牛壳进去吧。」
粟惜惜回过身看了眼她巨大的蜗牛壳,快速地吐了吐舌头,捞上包跟上潼姬。
然后,她才注意到边上看起来有些年迈的老管家,轻微一愣后,粟惜惜对着老管家鞠了一躬,用法语说:「晚上好,先生。」
「晚上好,美丽的小姐。」老管家愣愣地回答。
小姐出门不是看歌剧去的吗?怎么带了个人回来呢?
另一边,粟惜惜走了两步,才发现萦绕在鼻尖的香气非同寻常--是一股清新而又潮湿的土壤与花草的香气。
她这才停下脚步,双手抓着书包的背带,瞪大双眼往四周看去。
这一看,才是真的清醒了。
--看不见尽头的花园,修整得体的草丛和蜿蜒的道路。
还有她正对面的,城堡般的又高大又宽长的建筑。
夜色下,散发着古老而又庄严的气息。
粟惜惜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只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当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因为过于震撼,某一瞬间,这样的画面仿佛像她扑过来,她即将被压迫成为二维的纸片人,一瞬间无比渺小。
「干什么呢?」潼姬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她伸手轻鬆拉开几乎有五米高的大门,回头看粟惜惜:「进来。」
粟惜惜进去了。
潼姬看着已经不太会动的小土蘑菇,伸手戳了戳她:「怎么?不是你说要来住的吗?」
「这、这里的、客房」粟惜惜干巴巴地感慨:「得有、五、十个吧。」
「唔。」潼姬还真的想了想,然后无所谓地耸肩:「不知道,以前确实有很多人住,大概有吧。」
粟惜惜:「」
「不过现在没人了。」潼姬转头对她笑:「只有那个老爷爷,和他的子嗣,他们的祖先就是在这个庄园长大的,世世代代守护着这里。」
「他们,知道你是、吸、吸血鬼吗?」粟惜惜问。
「知道。」潼姬垂眸,说:「虽然我和他们不太熟,但是他们对我很敬重也许还有些恐惧吧?」
「有多、多少人?」粟惜惜看着潼姬,突然问。
潼姬没反应过来:「什么?」
「知道、你是、吸血鬼的。」粟惜惜说:「有多少人?」
潼姬想了想回答:「在世的人类,五个吧。」
潼姬瞥了眼粟惜惜,伸手拿开她的U型枕:「外人就你一个。」
虽然被称呼为外人了,但是粟惜惜心情还是很好。
她跟在潼姬身后,看着潼姬的捲髮,伸出手非常轻飘飘地触碰了一下。
所幸吸血鬼的头髮不至于都有感知神经,潼姬没有发现。
粟惜惜缩回手,将指尖的冰凉和滑腻一起收进掌心。
潼姬像是随便带她去了一个房间,她拉开门打开灯,说:「这里的每个房间都会有人收拾,你就随便住吧。」
房间是最最古典的法式装修风格,大床边还有两挂帷帐,水晶吊灯晶莹剔透,还有一股很香的玫瑰香熏的味道。
潼姬也闻到了,她倚在门框边,悠閒地说,「庄园后面有玫瑰园和红酒庄园--我刚跟你说的那个管家和他的妻子孩子都是经营这两个庄园的生意的。」
粟惜惜听了,把包卸到一边,然后跑向窗户。
看不清楚外面的夜景,但是香气更加,隐约可以看见一片片的整齐栽培。
「哇啊--」少女忍不住感嘆。
听了她的感嘆声,潼姬发笑,她敲敲门框示意粟惜惜回神:「赶紧洗澡吧,灰头土脸的。」
「哦好。」粟惜惜回过身,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热水,浴巾我待会叫我待会儿给你拿过来。」潼姬说着,出了门。
粟惜惜看了她几眼,去打开自己的大背包,把里面夏葵塞进去的旅行装护肤品,还有衣服充电宝一一掏了出来,最后将自己的速写本放在床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就连浴室也很大,里面还有洁净到发光的浴缸,边上放了玫瑰和玫瑰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