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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赤脚,踏着小碎步一路到正对着潼姬的床边坐下。

一坐下去,小蘑菇就吃惊地瞪大了眼,然后用力在上面弹了几下:「好、好软。」

潼姬看着她的脚,几秒后抬眼,「现在醒了?说说看,你受什么委屈了?」

粟惜惜一愣,回过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你、你怎么看到的啊?」

「无意。」潼姬说。

这时,敲门声响起。

「你坐着。」潼姬说着,起身去开了门。

是管家送来了热牛奶,潼姬接过托盘,跟他说:「麻烦拿一双新的拖鞋来。」

管家应下:「好的,小姐。」

粟惜惜接过潼姬递过来的牛奶,抬头看着潼姬笑:「好、好贴心。」

潼姬继续问题:「怎么回事?」

粟惜惜沉默了两秒。

加上坐飞机,仅仅是过了两天的时间,但是她感觉前几天糟心的感觉已经变得很久远。

一看到潼姬,就忍不住地感到心情雀跃了起来。

「其实也没、没什么。」粟惜惜捧着热牛奶,声音飘忽地说。

潼姬挑起眉,「你不愿意说?」

「不是、不愿意。」粟惜惜看她一眼,又挪开视线:「就是、就是怕你、嫌烦。而且其实也不、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声音很小心,看起来确实是像怕给潼姬添麻烦一样。

潼姬看着她,越发觉得:路边被逗着玩过的小花狗将她认作了主人,而在她不在的时候,小花狗被其他狗咬了,还被人踹了一脚。

「现在倒还扭捏上了。」潼姬瞥着她。

少女垂着长长的睫毛,抿起唇来,这样子,谁看了都我见犹怜。

但她没有心情怜惜她,只因为粟惜惜又可怜兮兮地给她发了消息求助,现在却闭口不谈而感到憋闷。

明明碰到了主人了,这隻小狗躲在她身后也没有关係。

不懂事的小土狗。

她也不多问,冷哼一声,站起了身:「不说就不说吧。」

粟惜惜顿了顿,没说话,喝了口牛奶。

奶里还加了点白糖,甜甜的。

潼姬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说完就走出了门。

「喝完就睡吧。」临出门之前,她还是说,声音硬邦邦的。

门合上之前,粟惜惜转身对着门说:「那晚、晚安。」

多少有些停顿,门被关上了。

粟惜惜知道潼姬听到了,她喝完甜滋滋的热牛奶,赤脚走到镜子边,凝视着镜子,垂眸、再抬眸--重复做了几个刚才的表情。

面部肌肉还记着,她看着自己的脸。

如果没有猜错,刚才潼姬确实是关心她了,对吧?

出门之后,潼姬正好迎面遇上了拿着拖鞋过来的管家。

「小姐。」管家向她颔首:「我正要去送拖鞋。」

「放在门口就行。」潼姬说着,脚步顿了顿:「莱诺,电话在哪?」

「在一层楼梯旁边,小姐。」管家说。

潼姬于是去到了楼梯边,用那个看起来分外古旧的座机拨打了潼昆的电话。

「莱诺先生?」拨通五秒,潼昆便接起了电话,用法语询问。

「是我。」潼姬说。

「小姐?」潼昆很意外,潼姬几乎没有在国外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她的这段时间过得总像是避世一般。

「嗯。」潼姬说:「我有点事,你帮我去查一下,Z市美术学院的大二油画系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的。」潼昆应下,「十分钟后给您打电话。」

「然后,买一张」潼姬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晚上巴黎回Z市的机票。」

「您要回来?」

「不是我,你先去查。」潼姬嘆了口气,先挂了电话。

潼昆的效率很高,潼姬去拿了一袋血的功夫,他就拨回了电话:「不知道您想知道的是不是学生之间的矛盾?油画系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有几个学生吵架,闹得有点大,听说是几百人直播围观的一个女孩被指控勾引别人男友?」

似乎觉得查来的这些东西幼稚到荒唐,潼昆一向来沉静的声音有点卡壳。

「对方告诉我的是,指控人的那对情侣拿不出证据,本应该他们道歉,但是因为女方的爸爸是个律师,扬言要告那个女孩,所以最后要求的是让那个女孩公开道歉噢,但是那女孩子生病住院了,到现在还没有回覆。」

潼姬的手指一圈圈缠绕上电话线,将装着血液的高脚杯放在一边。

「那个女孩的名字是?」

「粟惜惜。」潼昆回復。

挂了电话后,潼姬重新端起血,一边看了眼粟惜惜睡的房间,一边抿了口血。

第二天清晨,因为生物钟,粟惜惜并没有睡多久,很早就醒了。

她小心地推开门,低下头,一双柔软的棉拖鞋放在门口。

穿上拖鞋,粟惜惜往前走了两步,趴在木质栅栏上。

这个城堡内无比空旷,没什么人气,外面偶尔隐约传来鸟鸣声。

她轻着脚步,走下楼梯。昨晚没有发现,城堡内挂着非常多艺术品,来自于一千年之内许多非常知名的欧洲艺术家,甚至有不少粟惜惜能够叫得出名字--她在鑑赏课上学到过。

书本上说被收藏家收藏了的、或者已经失传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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