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了,很多次。」粟惜惜扯起唇角,「我想让他们,只有我一个,但是不行。」
他们做不到眼里只有她。
夏葵愣了愣,原来粟惜惜这副外表下,是占有欲强的类型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共情了很多,夏葵皱起眉头,冷笑了一声:「懂,我之前谈过的那个狗男人一边和我谈晚上还在哄一个学姐睡觉,我可去他的吧。」
「……但是我说,惜惜啊。」夏葵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纠结了几秒,还是决定开口:「会不会有这个可能性……我觉得你这几任都太快了,他们可能还没到那么喜欢你的地步?」
粟惜惜闻言,疑惑地看她。
「嗯……我觉得你是不是不太会恋爱?」
夏葵小声说:「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初中和高中也谈过那么几次,但都是日久生情的那种。我还挺有经验的。」
粟惜惜:「大学前、是没谈过。」
那时候的她光想着怎么攒钱上大学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大一进校之后的那个秋天,有一个男生跟她表白,说从军训就开始她,信誓旦旦地说希望成为她的唯一的时候,她埋了许久的这点需要才突然惊醒。
夏葵点点头,大概是在谈比较私密的话题,粟惜惜觉得她突然变得和平常有点不一样,更加激动,似乎也更加亲密。
她继续压着声音说:「我告诉你,谈恋爱不能像你这样砸次数,你这就好像抽卡盲目十连抽一样,你看你就没抽到好卡吧。还不如攒点钱挑一张顺手的本命卡,专注给它升级养成。」
「……」
「不好意思,忘了你不玩游戏。」夏葵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们女生谈恋爱前,要钓一点……这是我的个人看法哈!」
她捏着水瓶做了一个放鱼饵的动作:「——慢慢将自己展现给那个人,慢慢地钓那个人上钩,这才是恋爱的乐趣啊。」
粟惜惜注视着夏葵,心里突然又莫名地,浮现起一个人。
想起那天被抱在怀里的感觉。
被渴求的感觉。
「…然后,那个人就会,变得很、喜欢我吗?」粟惜惜问,蝉鸣声中,她的声音有些模糊。
「是啊,你都没有暧昧期直接就谈恋爱了,这样长久不了的,打咩打咩。」夏葵说,「你总要花些工夫先彻底住进他心里,这样你才有资格把握住他。」
她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哼哼两声,又抬眼看向对面。
文奕已经不在那了。
口哨声响起,穿透整个训练场,好半晌,身后才传来了少女的喃喃声。
「原来……是这样吗。」她若有所思地说。
……
班助的任务做完之后,粟惜惜没有回寝室,反而是跑到工作室待到快十二点,卡在闭寝的点才进了宿舍。
「干嘛去了?那么晚回。」夏葵问。
宿舍里竟然摊了桌子在打麻将,粟惜惜把薄薄的画册放在桌上,「画画。」
「你这么快有灵感了?」小书捏着麻将震惊,「完了,我被卷了。」
「没有。」粟惜惜抿抿唇:「画了些,小玩意儿。」
说完,她攥着衣角准备脱衣服:「那我洗了。」
「洗呗,我们早就洗完了。」江熠撑着下巴,「哎?粟惜惜,你这两天没戴手镯啊。」
「嗯。」粟惜惜摸了摸手腕,笑笑:「怕摔坏了。」
……
洗完澡后,粟惜惜爬上床,拉起床帘,打开了小夜灯。
她伸手从枕套里摸出冰凉的细镯子,双手捧在灯下,看了半晌。
轻轻摸了摸后,又小心地放了回去。
第二天,粟惜惜以中暑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直接把上午的班助工作和课全部请掉了。
她带着画夹,站在Philistine门口观望了几分钟。
白天步行街没什么人,Philistine也没什么人,不知道她在不在。
给自己打了打气,粟惜惜迈步走进了Philistine。
虽然经常在外面远远地看,但是她其实没有进过画廊。Philistine作为私人画廊,进去观赏与购买艺术品是要预约的。
穿过前院,她踏上台阶,自动门为她展开,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站在门边:「欢迎,有预约吗?」
粟惜惜有点紧张:「没、没有。」
「我找、你们老闆。」她咽了咽口水。
万一人家问她老闆叫什么名字怎么办?她都不知道。就连她是这的老闆都是粟惜惜推测的。
但女人没有那样问,只是看了她几秒,然后很温和地笑了笑,「请稍等。」
说着,她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袁经理,有一个短髮的女大学生来了。」
「……好。」她点点头,抬手向粟惜惜示意:「粟小姐,里面请。」
女人甚至叫出了她的姓氏。粟惜惜有些懵。抱着画夹走了进去。
但是从二层下来的人并不是她想见到的人,而是上次看到的方正男人,他手上拿着一个信封,看到粟惜惜后,轻轻颔首示意了一下。
「你好。」袁奇开门见山:「上次在画廊门口,你受惊了。这是那次沟通得来的精神损失费。」
他瞥了一眼粟惜惜白皙的双腿膝盖上扎眼的疤痕,将信封递了上来。
信封很薄,估计只有五百的样子。
但粟惜惜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意外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