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说小阿辞在场这事……」云璟帝说着转头看了眼慕大国师,「小阿辞,你怎么看?」
「咳,殿下放心,」慕惜辞假咳,随即不着痕迹地瞄了墨书锦一眼,眸中带了点不甚明显的同情,「在医者眼中,病患是不分男女的。」
「所以,如果您当真身有不适的话……这隐疾还是早治为妙。」
「你们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隐疾!!」墨书锦立地崩溃哀嚎,杵在门边看这父子俩耍了半天宝的墨景齐终于忍无可忍,两眼一垂,重重假咳了一声。
「咳,陛下,六殿下。」晋王攥拳,声线中无由来地便带了股咬牙切齿之意,「您俩聊够了没有?」
「聊够了,咱们是不是就该讨论讨论正事了——」
「不要耽误(我回府给媳妇剥瓜子的)时间。」墨景齐微笑,云璟帝瞅着他那张阴沉沉的脸,瞬间便坐正了身子。
帝王看着锦衣青年那宛若贞洁烈妇般不屈的表情,唇边悄然挂上了虚假但和蔼的笑,他开口时声调慈祥,面色亦极力放得温柔友善:
「其实,我们只是想请你帮忙再背个锅而已……」
第723章 咦哈哈哈大皮燕子
听闻「背锅」二字,墨书锦的心头登时便是「咯噔」一声。
他背脊一毛,腰杆剎那绷了个笔直,捂着胸口的双手浑然不敢放下半分。
「父皇,您别坑小的。」锦衣青年麻着头皮警惕不已,开口便是一串夺命连环问,「背什么锅,怎么背锅,多大的锅?」
「告诉您啊,这话您今儿要是说不清楚,儿臣是绝对不会上您这个当、受您这个骗的!」
「矮油~急什么,朕这不是正准备跟你说呢嘛,瞅你这叫唤的。年轻人脾气这么急可不好。」云璟帝咂嘴摇头,很是嫌弃地瞥了墨书锦一眼,佯装出一派语重心长,「」
——这还不是因为您老总变着花儿地坑人!
墨书锦满目控诉,直勾勾地盯上了帝王的眼睛。
墨景耀被这崽子盯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忙不迭搓着脑袋讪笑一声,继而笑吟吟地给他讲清了此番喊他过来的后果前因。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今天喊你过来呢,也没有别的意思,」云璟帝含笑弯眼,「只是想让你暂且背上这么个『小小』的锅——」
「锦儿,你看你意下如何?」
帝王话毕,期待不已地看向了那身着锦衣的青年,静静等待起了他的答覆。
墨书锦闻言沉默了半晌,而后在自家老子那饱含期盼之意的目光下,拔腿便跑。
「诶哈哈哈什么背锅什么安平侯府什么祝承煦,」墨书锦仰天狂笑,状若疯癫,「我聋了我聋了咦嘻嘻嘻我不听我不听——」
「父皇,再见吧您嘞!告辞!」青年抱拳,随即海带一样摇摆着四肢、大步向着那御书房中的大门狂奔而去。
孰料不待他伸手触及那扇雕花木门,墨景齐便先一步伸臂拦下了他罪恶的狗爪。
墨书锦眼见着此路不通,当即掉头转身,果断又利落地奔向了窗台,哪想墨君漓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他闪身奔来,立马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并成功将之锁在了窗台之前。
「撒开!七弟,你快撒开!」离着那木窗仅半尺之遥的墨书锦拧着手臂不断扑腾,奈何那十八岁的少年不仅生得比他高了一寸,武艺亦较他好了不知凡几。
可怜的青年被人锁了个挣扎不得,任他再怎么扭臂蹬腿,墨君漓脚下仍旧是钉了钉、生了根般岿然不动,似是浑然不受他的影响。
「六哥,省省吧,就你这水平的,我一隻手就能按住两个。」轻鬆制住了墨书锦的少年语调閒閒,说话时那欠揍的表情,活似正欲逼良为娼的无耻恶霸。
「挣扎是没有用的,你有这时间不如省点力气,想想后日该怎么在朝上应对侯府的那一帮人——」
「呸!我才不要想,想了就要背锅——」墨书锦低头大啐,「这锅我可不背,你们这些坏傢伙,一个个都想坑我!」
「矮油~六哥,这怎么能叫坑呢?」墨君漓颇为不认同地摇了摇头,「我们这分明是在想法子给你捞功绩嘛——」
「你看,背一个『小小』的锅,便能凭空多一笔功绩,这多划算不是?」
「那这么划算,七弟你怎么不去干呢?」青年撇嘴,「再说,这本来也就是你手底下的人捅出来的活儿,你上去了也是理所应当。」
「这锅我当然能自己背。」少年挑眉,一本正经地给墨书锦分析起了利弊,「但六哥你看啊——」
「一来,此番我在明面上并未插手过此事,朝中大多数人亦不清楚我的底细,我若在此时贸然出面、认下这口黑锅,便势必要在众人面前暴露一番底牌。」
「如此一来,便极易使原本已简单明了的脉络节外生枝,风险太大。」
「二来,六哥你眼下已经是惹到安平侯府了,不管有没有祝承煦的这口锅,祝升都定不会轻放了你。」
「若那一脉人的目光单单锁在了你身上,我大可以替你多请上几个沉稳靠谱些的暗卫,但若这回我也被他们盯上了……」
墨君漓勾唇,佯做无奈地耸了肩,说起胡话全然不打草稿:「那六哥,届时小弟我自顾尚且不暇,可就真没功夫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