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天垣生变,而是红鸾星动。
慕惜辞想通了,面上却是烧得愈发厉害,她咬着嘴唇,良久才别开脑袋细哼出一句:「好吧,我承认。」
「我那个……有点关心则乱了。」
「啊?」墨君漓闻言不禁愣了一瞬,他都做好要被小姑娘一道黄符直接拍死的准备了,却不想竟能听到这样一番答案。
他的心臟霎时动若擂鼓,几乎剎那便乱了方寸,少年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什么?」
他没想到他能得到答覆,至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得到答覆。
「我说——」慕大国师彆扭着抬高了音调,随即那声线立马又细若蚊蝇,「我也有点关心则乱了。」
「真的?」少年抽抽鼻子,红着眼眶抬了脑袋,一双眼亮得仿若是天际的紫微星,「真哒真哒?」
不,假的,她突然有点后悔。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推开墨君漓:「我能选择前话收回吗?」
「你想都别想。」少年鼓了脸,做出个将什么东西吞咽入腹的动作,一本正经地撑了床板,「你刚说出来的话都被我吃了,想收回也寻不到地方!」
「……幼稚。」慕大国师被他这举动磨得没了脾气,只得佯装嫌弃地骂他一句幼稚,后者听罢反倒愈发蹬鼻子上脸:「幼稚就幼稚。」
「行了,你差不多得了。」小姑娘烧着耳根,低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我这衣服可是又被你哭湿了。」
「那我马上去给你找套新的来。」墨君漓兴奋不已,满面的跃跃欲试,「顺便再给你拿点吃的,一天多没吃饭,你肯定饿了。」
「阿辞,你喜欢吃粥还是馒头?眼下淮城水还没退,能弄到的肉食不多,得委屈你一下,回京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都一样,随便弄点就行了,别太耽误事。」慕惜辞胡乱摆手,少年在屋内絮絮叨叨了半天,这才不情不愿地踏出屋去。
待他出了屋子,小姑娘即刻缩回了被窝,并一把将被子盖过了头顶,浑身似起了火——天地良心,祖师爷在上,她刚刚脑子一热,到底都答应了他些什么!
可恶,她一定是不小心被那老东西哭得心神动摇了,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慕大国师羞得满床打了滚,墨君漓脚下迈着的步伐则是格外的轻鬆盪|漾。
他出门看到那守在院中的燕川与宛白,他还心情甚佳的与二人打了个招呼,这两人差点被他这下吓得原地摔个马趴。
「救、救命,我没看错吧老白?」燕川瞠目结舌,磕磕巴巴,「刚刚飘过去的那货。」
「就笑得那么傻、神似精神失常一样飘过去的那货。」
「那货是咱们家主子??」
他昨天不是还一副半死不活、跟被人抛弃的狗子一样趴在三小姐床边吗?
今儿就精神成吃错药的傻狗了?
「是的,老燕,你没看错,那就是主子。」宛白痛心疾首,「笑成那个傻狗样子的,就是咱们家主子!」
「我觉得,我得加快研究那个跌打损伤特效药了。」宛白嘆息一口,从兜里摸出干巴巴的两株药材,「不然,有可能会来不及。」
「啊,不至于吧?」燕川咽咽口水,「我那软甲还没什么头绪……」
「怎么不至于?」宛白望天,「你还没看出来吗?」
「主子他,成功啦——」
第348章 兵贵神速
好傢伙,虽说他知道行军打|仗一向是奉那一句「兵贵神速」,但他家主子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些了吧?
燕川听罢不由得陷入了一阵小小的沉思,但他很快便回想起了那两人往日里相处时的样子,简单思索一番,竟也释然了。
毕竟自家主子并非那等性情愚善之人,也不见得能有多喜欢「爱屋及乌」。
就算他与慕小公爷的交情甚笃,亦不至于对慕三小姐掏心掏肺的好成那个样子——
现下细细想来,只怕是这对年龄尚小的半大崽子,不知何时心中便有所属意,只是一直不曾察觉、也无人闯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这么一说,墨书远此番,居然是难得的办成了件好事?
这要是被五皇子知道了,他得被气得当场呕出两口老血来吧?
青年沉吟着抖抖眉梢,只觉墨书远此举着实是一番「舍己为人」的绝世壮举。
他不仅折损了两百余名精锐,并上个颇有些道行的术士宿鸿;还平白送他家主子一道,「平息匪患」的功绩,顺带又解决了主子的终身大事。
赔了夫人又折兵都没这么惨的。
「啧啧,妙啊~」燕川咂嘴,摇头晃脑,一面溜去前厅,琢磨那改良的贴身软甲去也。
墨君漓这一来一回的速度极快,待他端着那盘子清粥小菜赶回房中时,小姑娘发烫的脑袋方初初退了那股热气,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着呆。
「阿辞,你穿来的那套衣裳还没干透,我便替你跟宛白又借了套衫子来。」少年放下食盘,面上笑意微赧,「此番随行的女子不多,我也实在寻不到别的衣裳了。」
「得委屈你将就一下。」
慕惜辞听罢不由眉头微蹙:「这倒没什么将就不将就的,只是你连借两套衣裳……宛白没闹吗?」
小姑娘满目狐疑,他们赶来江淮是为了赈灾而非游山玩水,所能带来的日常物资自然是极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