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钱,我帮你想法子要回来。」
墨君漓听罢猛地抬了头:「真的?」
慕惜辞颔首:「当然。」
她的好盟(大)友(儿),当然只有她能坑。
别人想坑……那就等着大出血去吧!
慕大国师微笑。
第151章 别想多抠出一个铜板
「好,那我明天就给他喊出来!」墨君漓抚掌,余光瞥见小姑娘困哒哒的杏眼,眉头微蹙,改了口,「算了,还是后天吧。」
「嗯?怎么还突然变卦了。」慕惜辞缓慢地眨了眼睛,顺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没了火气,吃饱后她这困劲儿就上来了,慕大国师现在只觉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不住的在那打架。
「今晚不小心打扰到你睡觉了,」少年笑意微讪,「明儿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后天再商议也无妨。」
「也行。」小姑娘颔了首,「这样,我明天可以先找明轩,让他提前知会一下沈掌柜。」
「是该知会一下,省的没留出雅间,到时再遇到麻烦。」墨君漓点头,见她困得都有些迷糊了,连忙开口赶人,「好了,你快去睡觉,仔细等下从房顶上栽下去。」
「我才没那么笨。」慕惜辞鼓着脸小声嘟囔,一面拍拍衣摆起了身——她就算真在房顶上睡着了,也不会栽下去的。
她只会在身子前倾或后仰的一瞬直接惊醒,并翻身稳当当落地,而这些,都是在边关十一年练就的本能。
「对了。」临下房顶前,慕惜辞忽的重新摸出那柄青铜匕首,泛着寒意的雪光折在少年的脸侧,令他的脊骨猛地蹿了一阵凉。
「怎、怎么?」墨君漓抖抖唇角,一颗小心臟颤巍巍地悬了起来,他本想看她好生进屋便自行回府的,哪想到这丫头会突然又举了那把刀?
难不成……这气还没消呢?
墨君漓下意识按了按胸口,瞳孔暴颤又不敢动,他看着那刀被人以一种极慢的速度递到他眼下,借着霜华,他看清了其上细密繁复的朱砂色符文。
他看不懂那些纹路的具体含义,但这个距离,他能清晰的觉察到那符文之下、流动着的阴冷杀意。
或者说,那是自那青铜刀内散发出来的凶煞之气。
「嘶——」少年轻轻抽了口冷气,他现在知道,慕惜辞为什么要在这刀上画满了朱砂符文了。
这东西,大半是从哪个存了上千年的凶穴里出来的。
金器吸饱了阴煞成了十足的凶物,若再不以朱砂符文约束着些,只怕时间长了,会毁了整个浮岚轩的风水不说,对轩中小姑娘们的身体也不好。
「你那里,有能按照这上面的符文,做出刀鞘的匠人吗?」慕惜辞又偷偷打了个哈欠,她这会的脑子里困得起了浆糊,全然没能注意,刚刚那动作,给少年带来了多大的惊吓。
「京中的铁匠铺都说我画的纹路太细,做不出来。」小姑娘垂了眼,「可是时不时要补两下朱砂实在太麻烦了,用起来也不顺手。」
每次拿它破阵起煞都要废好一阵功夫,上面的朱砂是擦了画、画了擦,这道镇煞符她都画腻了。
「纹路要做的一模一样吗?」墨君漓稍加思索,「你这符文画的比较精细,是难做了些。」
「最好是一模一样。」慕惜辞抿唇,「自然,如果那匠人亦通晓符箓,略有差别也问题不大……我可以把这符画在纸上一份,价钱好说。」
「唔,能画在纸上的话,应该可以,」少年沉吟,「你先画一份标好尺寸,我拿去问问。」
「行。」慕惜辞的精神振奋了一瞬,差点想说她现在就可以。
奈何身体上的困意终究战胜了她这短暂的振奋,过了那劲头的小姑娘眼皮又泛了黏:「我明天画出来,后天见面给你。」
「没问题。」墨君漓应声,慕大国师见他答应下来,当即不再纠结,翻身下了房顶。
少年看她乖乖翻入了室内,又多蹲在浮岚轩顶上思考了阵人生,而后拍拍身上的薄尘,回了府。
被鹤泠坑过一番的墨君漓心中带着怨,当夜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一早就麻溜喊来了鹤泠,只说定下了详细商议的时间——
鹤泠闻言不疑有他,看在那及时到帐的三千二百两白银的份儿上,欣然应下了梦生楼的邀约。
次日清晨,慕惜辞起床收拾好了衣装,顺带装上了那张画着刀上符文的纸,临出门前她略一迟疑,选择拎上了湛凝露。
虽然灵琴更稳重些,但她到底还不清楚她会玄门易术,等下坑鹤泠时,多半会吓到她,且对上鹤泠,她大概不如凝露反应快。
慕惜辞看着妆奁轻轻吐气,听墨君漓话里的意思,他那个管帐先生是个十足的铁公鸡,算盘打得快,坑钱的心眼又多,还一毛不拔。
很不巧,她家的凝露也是个小财迷,同样算盘打得快,坑钱的心眼多。
至于一毛拔不拔……这她不太清楚,但她知道,想从湛凝露的手里多抠出来一个铜板,那难度不亚于登天。
别看那小丫头在梦生楼开业的时候,又舍得降价又舍得送瓜果点心,看起来很是大方,实则那些银子,统统被她不显不露地从那些客人们身上薅回来了!
比如说二楼的雅间,送茶送水送点心,碗筷还与大堂所用不一样,处处标准高人(大堂)一等,除了雅间费,再额外收一点服务费,这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