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郁声捧着手中这个精緻的戒指盒,往沈知言的方向小跑了一步。
嗯,一勺菠萝炒饭,上面盖了满满的蟹黄蟹肉。
嗯,蟹肉香甜,蟹黄口感绵密,再加上菠萝炒饭那一层酸咸的口感……白郁声眯着眼睛,像一隻十分魇足的小猫一样仔细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好吃是好吃,」白郁声一边嚼着饭,一边捂着嘴巴先做出了点评,「不过谁家的烛光晚餐吃菠萝炒饭啊,氛围感完全没有了好吗!」
沈知言摘下手上已经被海鲜汤汁浸湿的手套,收回她手上捏着的长柄勺,自己舀了一勺菠萝炒饭慢慢嚼着。
「刚刚不是有人说自己快饿死了么,还管什么氛围感。」
白郁声:……
「不说这个,先说这枚粉钻的,你当初就打算送给我了那为什么还要和我哥抢?还白花那么多钱。」
沈知言在旁边重新取了一双一次性手套,指尖伸直,塑料声窸窸簌簌作响,指骨分明的手外面套上了一层透明的粗颗粒手套,看上去破有几分不正经的意味,他似乎只将白郁声手中的粉钻看作是一样再普通不过的小玩具,十分云淡风轻地瞄了它一眼。
「噢,想买就买了,再说了,你哥要送你,是你哥的事情,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白郁声噎了一下,她打小就没有见过还有人不把白朔行放在眼里的。
「你的钱就不是钱了吗,我主要是心疼这笔钱,白朔行干实业的,来钱比你大也比你快,你和他去争什么呀……八个亿,这你得画几幅画才能赚回来啊……」
沈知言颇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抬手给白郁声塞了一隻蟹脚。
「一时间我倒听不出你是在觊觎我这点钱呢还是在骂我不值钱,别这么担心,这颗小钻石呢,交到你的手上的瞬间,对我来说就已经赚回本了。」他帮白郁声把蟹壳拆出来丢在一旁,向着那堆礼物山抬了抬下巴,「后面还有不少,继续去玩吧。」
——
两个人个忙活各的,沈知言负责兢兢业业给白郁声餵饭,白郁声负责把沈知言准备的所有礼物都给拆个遍。
外面西北风呼号,零下的温度让建筑外的栏杆都凝上了一圈厚厚的冰霜,好在室内的暖气一隻稳定在二十六度左右的舒适区间,跑了一晚上,白郁声的额头上早就冒了一层浅浅的薄汗,细碎的刘海粘在上面,脸颊浮着一层淡粉色,整张脸白里透红,像惹人心动不已的水蜜桃。
一顿饭倒也是吃完了,只是沈知言到底还是没有受注她的撒娇,一醒酒器的红葡萄酒,她一个人就喝了一大半。
女孩最后醉醺醺地托着一个礼物盒晃晃悠悠地挪了过来,她抽了两下鼻子,声音也软糯了下来。
「沈知言,这是最后一个了,我抱不动,你帮我开。」
男人原本是依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看着她玩闹,听到了白郁声的声音,俯身靠前,单手支着自己的颧骨,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哦是吗,叫声哥哥,我就帮你开。」
白郁声一双秀气的眉都快拧成了一团,醉意熏上大脑,导致她的行动力与理解能力都有些下降。
「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我哥是白朔行……」
「人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哥哥。」
「真的不行啊,你,你让我叫你哥,我总,我总感觉我在和白朔行谈恋爱,不行不行,太荒谬了。」
一时间沈知言竟然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他发现白郁声喝醉之后说话就喜欢拖着最后一个字的韵母,再加上她本来嗓音就是脆生生的,这会儿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
无意间的行为,才是最勾人的。
他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提醒自己这会儿白郁声醉得不清,不要和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他认命般地俯下身,将白郁声拖过来的礼物盒打开,露出了里面雕刻精緻的白山茶木箱,一股沉静的木屑香味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
沈知言将木箱从纸盒子中搬出,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牵起白郁声的手,「你打开看看。」
「噢,你要是,要是送的是我爹才喜欢的什么茶叶之类的,我一定,一定……」
木箱在面前缓缓打开,圆桌上的蜡烛塔早已经燃烧殆尽,包厢内的灯光被全数打开,透亮的顶灯打在面前这件无心绿双圆襟旗袍上,鎏金云纹顺着光影在旗袍表面深浅浮动,特殊工艺与特殊绣线刺绣而成的竹叶恍然依旧生于青竹上,随风翕动。
白郁声有些懵,她小心翼翼地捏着旗袍的肩,将整件旗袍从箱子里面拿了出来。
松涛烟云缓缓在她面前展开,笔锋并没有多么凌厉,着色也不像滴落宣纸上的松烟墨一般浓厚,与这件风格淡雅地旗袍相得益彰。
「这个,是你画的?」
「嗯。」
「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七月份,港市那会儿,本来打算让你和我一起出席画展的时候穿。」
白郁声咂了咂嘴,舌尖舔了一圈这会儿有些干燥的嘴唇,抬头看向沈知言,不知道是酒精催发作用还是什么,一双溜圆的眼睛这会儿水汪汪的,引人生怜。
「沈知言,你吃好饭了吗?」
「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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