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上乃是正统,而君昊陌也成了太子,一切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能再改变的。
凤如倾从卓老太爷书房出来之后,便见卓庆峰正等着她。
「表姐。」卓庆峰行至她的面前。
「你想知道什么?」凤如倾倒也没有有意避开他。
毕竟,以后的卓家还是要他撑着的。
无奈,卓大老爷乃是孟氏所生,而自幼又不得卓老太爷调教,这性子多少还是有些随着孟氏了。
好在卓庆峰自幼便跟在卓老太爷的身边,全然没有孟氏的影子。
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徐氏对卓庆峰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大表姐,有什么儘管说。」卓庆峰直言道。
凤如倾便如实相告,当年的事情,还有卓诗雨之死。
卓庆峰听过之后,陷入了沉默。
他已经有了预想,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复杂的过往,他看向凤如倾,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是刚出了垂花门,便见徐氏一脸愁容地站在那。
显然,是在等她。
凤如倾上前,「大舅母。」
「如倾啊。」徐氏是不清楚卓老夫人原先做下了什么,如今她没了女儿,体会了什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
只可惜,为时已晚,若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她当初就不应当太溺爱卓诗雨。
徐氏后悔万分。
她如今不能再失去仅有的儿子了。
「大舅母可是想让我去求情?」凤如倾问道。
「不是。」徐氏红了眼眶,「我只是想知道,诗雨到底是因何而死?」
「京兆府必定会给一个交待。」卓庆峰却抢先说道。
徐氏看向他,「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
「母亲,妹妹之所以有如今的下场,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卓庆峰冷声开口,「母亲,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回去歇息吧。」
「我身为母亲,难道连自己女儿是怎么死的都没有资格知道了?」徐氏忍不住地质问道。
「母亲当真想知道?」卓庆峰扬声问道。
「是。」徐氏点头。
卓庆峰攥紧拳头,随即鬆开,接着便看向凤如倾,「表姐,你先回去吧。」
「嗯。」凤如倾轻轻点头。
待凤如倾离开,卓庆峰才看向徐氏,「母亲,事已至此,妹妹的死是她自找的。」
徐氏敛眸,痛哭流涕,「她死的好惨啊,这让我如何释怀啊。」
卓庆峰便说道,「那便去父亲那说明白吧。」
「好。」徐氏一听,连忙止住哭声,跟着卓庆峰一同前往卓大老爷的书房。
此时,凤如倾坐在马车上,心情很是复杂。
「主子。」琅芙看向她,「可是回永定王府。」
「回去吧。」凤如倾低声道。
「是。」琅芙垂眸应道。
待到了永定王府,便见君羡尘在角门处等着她。
「你怎么在这?」凤如倾明知故问。
君羡尘握着她的手,「娘子,咱们回去再说。」
「哦。」凤如倾轻轻点头,便与他一同回去。
等进了屋子,君羡尘也没有鬆开她的手。
他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凤如倾见他如此,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
「想你了。」君羡尘委屈地回答。
凤如倾抿了抿唇,适才的伤感在他的这句话中便烟消云散了。
她靠在他的怀中,「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嗯?」君羡尘搂着她,「怎么了?」
「只是累了。」凤如倾感觉到了疲惫。
这种感觉,也许是对前世的某种释怀。
她仰头看向他,又在想,前世的他又经历了什么?
罢了,反正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挣扎了这么久,对抗了这么久,终于逃脱了不用入宫的困局,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便是,与他一同将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就是。
不论是谁,都休想再左右她。
皇宫内。
皇帝君临端坐于龙椅上。
他看着太子,「你可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回禀父皇,儿臣想要的断然不会落入旁人之手。」君昊陌如实回道。
「若是到最后无法得到呢?」君临又问道。
「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君昊陌直言。
「那凤四小姐的身世,你可知道?」君临满意地点头,随即又问道。
「儿臣也是刚刚才知道。」君昊陌万万没有想到,凤慧清竟然是徐家的女儿。
「其实,你不知道的是,她才是真正地徐沁涵。」君临看向他。
「什么?」君昊陌惊讶不已。
「所以,不论如何,你都要给徐家一个交代,徐家也清楚,这太子妃之位是指望不上,哪怕是你母妃,也只能是贵妃,也不能成为皇后。」
君临语重心长,「这便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
「儿臣明白。」君昊陌敛眸道。
「明白就好。」君临幽幽地说道,「退下吧。」
「儿臣告退。」君昊陌恭敬地行礼,退了下去。
等出了大殿,他抬眸看向远处,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终于能够为了她而用尽所有的手段,悲的是,他没有想到凤慧清的身世竟然还有这一层,而且,他不想娶她,却不得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