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初,您为何要让父亲续弦呢?」凤如倾不解。
「若不让她进门,便会有旁的人进门。」老夫人又道,「当初,你母亲死的本就蹊跷,除了你外祖父家,还有旁人盯着。」
凤如倾敛眸,「父亲答应了这样的婚事……」
「那也是无奈之举。」老夫人嘆了口气。
凤如倾便道,「母亲的死?」
「终会有真相大白之日。」老夫人淡淡道,「只不过,如今卓氏没了,这长房也只剩下你了。」
「是。」凤如倾垂眸应道。
老夫人随即又说道,「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祖母,难道您不看好他?」凤如倾忍不住地问道。
「三年的时间,必定会有许多的变数。」老夫人又道,「你与独孤家的那小子着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孙女也没有想到。」凤如倾直言道。
老夫人勾唇一笑,「不过瞧着倾儿对他倒是有心,便看你二人的造化了。」
「是。」凤如倾连忙应道。
「此事儿,你祖父与父亲定然也是清楚的。」老夫人直言道,「端看皇上那,会不会做什么?」
「是。」凤如倾很清楚,不论如何,都不可能越过皇权的。
否则……
哪怕你是百年世家又能如何?
凤如倾暗自嘆气,这也许便是当初,先皇给的凤家的最后一道免死金牌。
凤如倾从老夫人这齣来,不由地感嘆万千。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往日那般的心情。
前世,她在家庙三年,出来之后,遇上了君昊陌,那相当于抓住了最后的一棵稻草,而君昊陌对她,又是那般地信任,所以,她甘愿成为了他的棋子,哪怕到最后,死了之后,还被利用了一番。
幸而重生,却也不愿意再捲入前世的纷争之中,却没有想到,反倒踏入了另一种艰难的境地。
难道这便是身为世家女子的悲哀?
因她的那莫名的身世,便註定不论如何也做不到左右逢源?
凤如倾抬眸看向远处,既然没有退路,那她便只能迎难而上了。
她转眸看向琅芙,「出府吧。」
「是。」琅芙垂眸应道。
「主子,去哪?」琅影也在一旁问道。
「去一个地方。」凤如倾反倒觉得,卓氏留下了这样的密室,让她窥探到了原先不曾知晓,不曾想明白的秘密。
她忍不住地感嘆,前世的恩恩怨怨,到了这一世,也不过是用另一种方法继续延续罢了。
毕竟,这些都是积怨已久的,不是她能够化解便能够化解的。
既然无法化解,那她干嘛还要一心求解呢?
凤如倾眯着眸子,沉默了许久,便出了府。
她坐着马车慢悠悠地晃荡在街道上。
直等到了成衣铺,这便是上次姚柔姝被劫走的那家成衣铺子。
马车停了下来。
凤如倾下了马车,径自入内。
掌柜的瞧见她身上的装扮不俗,便连忙迎上前来。
凤如倾今儿个特意穿了一身绛色的长裙,袖摆上绣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裙摆上也是如此。
银丝边的浅色腰带,同色的荷包,头上的髮簪也很是别致,整个人瞧着贵而不凡。
她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只是稍作打量,随即便看上了那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画像上是一女子,虽看不出样貌来,可是,那身上的衣裳,显然是如今时兴的。
她看向掌柜的,「是挂上的?」
「是。」掌柜的也看了一眼。
她对上掌柜的冷冷地双眼,「这幅画是昨儿个刚画好的。」
「画中的女子?」凤如倾又问道。
「这……」掌柜的为难道,「不方便告知。」
「无妨。」凤如倾倒也没有追问。
「她身上的绸缎拿过来我瞧瞧。」凤如倾又道。
「是。」掌柜的连忙亲自去取了。
随即便双手捧着过来。
凤如倾看了一眼,「这里有多少匹?」
「十匹。」掌柜的回道。
「都要了。」凤如倾直言道。
「这……」掌柜的惊讶地看向她。
凤如倾挑眉,「怎么了?」
「这云间纱很是希少,如今小店也只有十匹。」掌柜的又道,「这位小姐何不留一匹让小店当招牌呢?」
「我不喜欢与旁人一样的。」凤如倾淡淡道,「都要了。」
「好。」掌柜的一听,倒也不敢再多言。
没一会,掌柜的便亲自包好了。
凤如倾缓缓地起身,「让人送回府。」
「是。」琅影垂眸应道。
她转身离开了成衣铺。
掌柜的亲自相送。
凤如倾坐上马车,便慢悠悠地走了。
直等到将绸缎都抬走,掌柜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店小二也忍不住道。
「莫要多问。」掌柜的连忙道。
店小二便也不敢多嘴。
凤如倾坐在马车上,听着外头的喧闹,淡淡道,「这些云间纱都放在屋内,我要仔细地看看。」
「是。」琅影看向她,「主子,莫非这些绸缎有问题?」
「有没有,到时候一瞧便知。」凤如倾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