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君昊涎不敢相信。
独孤婉卿红着眼眶,「还活着。」
「活着……真好。」君昊涎感嘆道。
独孤婉卿咬着唇,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君昊涎轻声道,「我还能活多久?」
「五年。」独孤婉卿如实相告。
「那也够了。」君昊涎到底没有太多的奢望。
凤如倾见他如此,便说道,「这也是暂时的,也许会有奇蹟呢?」
「到时候再说。」君昊涎直言道。
「是。」凤如倾点头应道。
君昊涎又看向凤如倾,「多谢。」
凤如倾连忙福身,「乃是永庆王救了大殿下。」
「永庆王?」他一怔,「不是杳无音信了数十年吗?」
「他一直都在京城。」凤如倾回道。
「可是……」君昊涎倒是沉默了。
独孤婉卿便给君昊涎解释了一番。
君昊涎一听,勾唇浅笑,「我倒是羡慕王叔了。」
凤如倾又给君昊涎诊脉,确认他无碍之后,便先告退了。
接下来的几日,凤如倾都待在了大皇子府内。
而大皇子起死回生之事也传遍了整座京城。
一时间,百姓们也众说纷纭。
直等到确认大皇子无碍之后,凤如倾才离开。
独孤鼎这几日也陪着她。
二人从大皇子府出来,独孤鼎亲自送她回去。
凤如倾看向他,「大皇子与大皇子妃当真是让人羡慕。」
「只可惜……」独孤鼎感嘆道。
凤如倾浅笑道,「这不是还有五年吗?」
「嗯。」独孤鼎握紧她的手。
凤如倾想了想,便又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三年怎么这么漫长。」独孤鼎将她揽入怀中,「我都等不及要将你娶回家了。」
「这么着急?」凤如倾仰头看向他。
「嗯。」独孤鼎点头。
凤如倾勾唇浅笑,便这样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因她而起伏的胸膛,不知何故,她的心也随之跳动着。
这一刻,凤如倾似乎明白了什么?
前世,她对君昊陌的爱意,到底有多深呢?
若真的深爱过,又为何能够允许这一世不去恨他呢?
那种怨恨,却是因他对自己生前与生后的反差。
凤如倾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将君昊陌当做了救命稻草,所以,她不希望自己最后的生命就此终结,至于男女之情,是有过的,却也没有像对独孤鼎如此来得更纯粹。
她靠在独孤鼎的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她缓缓地闭着双眼,她突然很想抓住这样的温暖。
独孤鼎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凤如倾感受到了他炽热的目光,不知何故,反倒觉得很是安心。
她感嘆了一声,「你说我们真的能成亲吗?」
「能。」独孤鼎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前路艰难重重。」凤如倾嘟囔道。
她清楚君昊陌的性子了,既然他认定了她的价值,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逼她就范。
独孤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不论如何,我都会娶你。」
凤如倾睁开双眼看向他,「好。」
独孤鼎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浅吻。
直等到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到了。」
凤如倾从他的怀中离开,临下马车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独孤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若有事儿,老地方见。」
「嗯。」凤如倾点头,便下了马车,脚步轻快地进了府。
独孤鼎的马车才离去。
老夫人那一直在等着她。
凤如倾径自入内。
「大皇子的事儿,你也该好好想想。」老夫人直言道。
「看来祖母都知道了。」凤如倾笑着道。
「你如今是越陷越深了。」老夫人嘆口气道,「如此,你当真觉得能够与独孤家的小子在一起?」
「这……」凤如倾沉吟了片刻,「祖母,他许诺孙女,定然会娶孙女。」
「可是……」老夫人摇头,「以他如今的本事,终究是无法对抗过皇家的。」
凤如倾又道,「孙女与他一同面对。」
「面对?」老夫人又道,「将凤家也一併奉上?」
凤如倾沉吟了片刻,「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孙女自行除名。」
老夫人暗自摇头,「那你就更没有对抗的筹码了。」
凤如倾突然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太天真。
其实并非是她想的太天真,而是因为她一直抱着幻象,因为,她感受到了独孤鼎对她的深情。
若非他再次地回来,她必定不想如此。
可现在……
凤如倾敛眸,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定,在这一刻,却有些犹豫了。
她敛眸,「孙女……到时候断然不会牵累了凤家。」
「你想好就是。」老夫人淡淡道。
「是。」凤如倾点头应道。
老夫人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凤如倾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没了适才与独孤鼎在一处的喜悦,反倒是忧心忡忡的。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