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关头?」庆嬷嬷又道,「昨儿个,她还去外头见了人。」
凤如倾此时赶了过来。
「祖母。」
「她这是用自己的死,再向凤家报復。」老夫人沉声道。
「怕是四妹妹……」凤如倾很清楚,卓氏必定会将这种仇恨加在凤慧清的身上。
让凤慧清对凤家充满了仇恨。
老夫人眯着眸子,「此事儿,万不能泄露出去。」
「是。」凤如倾垂眸应道。
她随即道,「孙女现在便过去。」
「嗯。」老夫人又道,「只不过,卓氏一死,你这婚事怕是要……」
「毕竟,她也是孙女的母亲。」凤如倾又道,「守孝三年。」
「将慧清送去家庙,守灵吧。」老夫人沉声道。
「是。」凤如倾敛眸。
凤如倾刚刚被赐婚了,凤家的大夫人便死了。
这凤如倾的命也太硬了吧?
她刚出生不久,自己的生母便没了,如今刚赐婚,继母又没了?
而此时的独孤家正愁找不到理由将这门婚事给推了呢。
这不……
凤如倾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啊。
凤如倾没有想到,这兜兜转转的,自己还是要有这三年,幸而,她并非常是待在家庙。
君昊陌得知凤大夫人没了,反倒鬆了口气。
就连徐贵妃也没有想到,这凤大夫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暴毙了。
虽说,这背后想必不是那么简单,可是,对于如今这个局面,却是最好的。
一时间,京城内对凤如倾的议论也是闹得满城风雨。
卓老夫人得知了消息,便匆忙赶过来了。
待瞧见躺在棺椁中的卓氏,她大哭一声,便晕了过去。
卓大夫人徐氏连忙扶着卓老夫人,泪汪汪道,「这昨儿还与我说话呢,怎么今儿个就突然没了呢?」
「哎。」庆嬷嬷在一旁道,「老奴也没有想到,大夫人好端端的便没了。」
「可查出是什么缘故?」徐氏是不相信的。
「说是……突发心梗。」庆嬷嬷敛眸道。
「我没有听说她有这毛病啊。」徐氏皱眉道。
「老奴也没有想到。」庆嬷嬷看向她,「当真突然。」
「怎不见慧清?」徐氏又问道。
「四小姐伤心过度,如今还躺着呢。」庆嬷嬷说道。
「我去瞧瞧。」徐氏说道。
「是。」庆嬷嬷垂眸应道。
徐氏便直接去了凤慧清那。
凤慧清躺在床榻上,神情呆滞,那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我苦命的孩子。」徐氏当即便上前。
凤慧清听到徐氏的声音,缓缓地转身,「大舅母。」
「到底怎么回事啊。」徐氏捏着帕子,一面哭着,一面问道。
「母亲……」凤慧清正要说什么,便对上庆嬷嬷警告的眼神。
她敛眸,「我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没了。」
「哎。」徐氏看了一眼庆嬷嬷,这才道,「我与慧清说会话。」
「是。」庆嬷嬷这才退下。
徐氏看向她,「好孩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母亲死的……」凤慧清正要说什么,可是又想起昨儿个老太太对她的警告,便也只能一个劲儿的哭。
徐氏见她如此,也是干着急。
可如今这个时候……
「这外头说什么的都有。」徐氏握紧她的手,「你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凤慧清一时间乱了。
她心里头恨透了老夫人与凤如倾,让她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往后的日子,也只能靠她了。
可,她该如何呢?
老夫人已经发话了,要让她去家庙待着。
三年啊,这三年她便要在家庙里头度过了。
更何况,原先她是在家庙待过的,可那个时候,还有母亲担心她,即便在家庙,也不会受苦,可如今……
凤慧清不敢多想,越想越后怕。
可是,面对徐氏,她也无法说出口。
她很清楚,一旦说了,自己便会彻底地成了笑话。
毕竟,母亲是自杀的,为何自杀?
是因她的院子搜出了东西。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凤慧清一定要得到那些东西之后,再说。
她现在只能忍耐。
母亲的仇,她一定会报。
她直接扑到在徐氏的怀中,无助地哭着。
徐氏对凤慧清虽说有疼爱,却也不多。
毕竟,她现在是想从凤慧清的口中得知,卓氏到底怎么死的,若真的是另有隐情,到时候,这凤家还不是都得听她的了?
只可惜,凤慧清只顾着哭了。
徐氏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不耐烦,只能柔声宽慰着。
她相信,凤慧清一定知道什么。
她轻轻地拍着凤慧清的后背,「苦命的孩子。」
凤慧清只能将所有的悲伤与仇恨压在心底。
卓氏便这样没了。
因是暴毙,加上凤将军远在边关,而皇上并未恩准让他回京奔丧,故而,卓氏的丧礼办的倒是简单,过了头七,便下葬了。
下葬之后,凤慧清便被送去了家庙。
而她不哭不闹的,只是低着头,神情哀伤地坐着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