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二老爷见她事无巨细,都准备妥当,很是欣慰。
毕竟,原先,凤家的事儿都交给卓氏做主,于氏一直显得很是低调,也并未强出头。
如今她管着府上的庶务,倒也没有错漏。
果真是不同了。
这处,倒也是难得的和睦。
转眼,便到了凤立宸大婚之日。
这一日,前去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
凤家外,车水马车,门庭若市,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凤如倾看着已经穿上嫁衣的苍雪,满脸的笑意。
她打算亲自送她上了花轿,安全地到了凤家,才能放心。
苍雪半夜便被拽起来各种折腾,如今好不容易都穿戴妥当了,一身红色嫁衣,衬得她娇美可人。
「迎亲队的来了。」外头,丫头喊道。
喜婆已经笑着进来,朝着众人行礼。
「恭喜恭喜。」
随即,朔大夫人亲自给她盖上喜帕。
苍雪便被搀扶着出了院子。
待到了正堂,她逐一地叩拜府中长辈,便被搀扶着行至府外。
凤立宸一身喜袍,骑着高头大马,英俊不凡。
他长身玉立,面带微笑,那双眼睛更是透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他是真的高兴。
他看着一旁隐藏与暗处的凤如倾,见她亲自送苍雪上了花轿,便衝着他轻轻点头。
凤立宸拜别朔大老爷,便骑着马儿,带着迎亲队在京城内整整地转了十圈,寓意着十里红妆,十全十美。
凤如倾早在无人察觉的时候,钻进了花轿内。
苍雪难免紧张。
这一路上敲锣打鼓的,外头也是吵吵嚷嚷的,她反倒越发地忐忑了。
凤如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想起她当初出嫁的时候,那个时候,老夫人已经不在了,卓氏碍于她是二皇子妃,又因凤慧清在一旁的暗中挑拨,她表面上对自己的出嫁表现得很是积极,可是,背地里却剋扣了她不少的陪嫁。
而自己的陪嫁到最后都尽数落入了凤慧清的手中。
如今想来,自己还真是傻到可以。
前世的苍雪,还未入京城便已经香消玉殒,可是,这一世,她竟然成了自己的弟媳,她觉得自己重生一世是值得的。
苍雪不知何故,觉得胸口有一些疼。
她以为是自己这几日紧张所致,便没有在意,只是强忍着。
可是到了一半,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往外顶,她直接没忍住,吐了出去。
凤如倾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掀开喜帕,便瞧见了她嘴角噙着的血。
「怎么回事?」凤如倾惊讶不已。
「我……也不知道。」苍雪顿时便晕了过去。
凤如倾连忙扶稳她,眼看快要到凤家了。
「主子,怎么了?」琅芙问道。
凤如倾低头瞧着小金珠,她毫不犹豫地便餵给了苍雪。
连忙又用金针为她护住了心脉。
苍雪缓缓地睁开双眼,「我……是不是不行了?」
「不会的。」凤如倾脸色一沉,「你只是太紧张了。」
她凑近,快速地检查了苍雪身上佩戴的东西,在嫁衣的后襟处发现了一条金丝细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凤如倾连忙用帕子扯开,便瞧见了这是一个黑红色的虫子。
凤如倾连忙看向苍雪,拨开她的颈项,后颈上已经有了一条黑色长条。
这个时候,万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凤如倾顾不得其他,她看向苍雪,「待会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喊叫。」
「嗯。」苍雪红着眼眶,点头。
凤如倾便直接扯开后襟,对准那咬的伤口用力地咬住。
苍雪紧咬着唇,双眸闪过惊讶,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推开。
凤如倾将那毒血吸了出来,她只觉得颈项处一疼,那血虫已经钻进了她的体内。
凤如倾瞧见苍雪颈项的黑线消失了,这才鬆了口气。
只是,那血虫已经进了她的身体。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掌心,想起朔老夫人教导她的,连忙拿过匕首,将自己的手指划破,那黑血滴落在手帕上。
苍雪渐渐地恢復了力气,瞧着凤如倾的举动,「姐姐。」
「我会解。」凤如倾看向她。
苍雪也不敢碰她,只是这样看着。
凤如倾按照朔老夫人所说,将毒逼了出来,可是,那血虫却无法出来。
只听到外头传来奏乐声,还有喜婆的声音。
「到了。」凤如倾看向她,「待会莫要多想,知道吗?」
「嗯。」苍雪紧咬着唇。
凤如倾趁着花轿落下,她连忙下了花轿。
她在人群中,瞧着花轿落下,凤立宸翻身下马,带着苍雪进了府。
凤如倾只觉得面前的一切有些模糊。
一道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她仰头便对上了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抿了抿唇,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主子。」琅芙连忙靠近。
「闭嘴。」独孤鼎语气低沉。
琅芙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怒火,敛眸,立在一旁。
琅影正在暗中盯着喜堂。
听到了琅芙的叫声,她便转眸看了过来。
只不过,独孤鼎已经先带着凤如倾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