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如倾摇头,此番前来,她只让琅芙与琅影暗中护着,并未露面。
倘若真的有何动静,这二人也应当会解决了。
只不过,徐然说有动静,想来是另有其人。
凤如倾沉默了一会,随即说道,「歇一会继续赶路吧。」
「也好。」徐然欣然应道。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天青色短打,墨发只用一根同色的飘带束着,素日一身长袍玉冠的文雅模样,如此反倒荡然无存。
此时此刻的他,倒像是个游离在外的侠客,带着几分地的散漫洒脱,那双眸子反倒更显清彻了。
也不知何故,凤如倾总觉得徐然是有多面的,可是,前世记忆中的他,却总是最常见的那一面。
那便是总是一副高傲贵公子的冷漠清隽模样。
如今的徐然,倒是瞧着像个这般年岁的清俊少年了。
徐然见凤如倾难得打量他,他抬眸看向她,「怎么?发现我的好了?」
凤如倾嘴角微抿,「看来徐大公子素日没少外出。」
「倒也不常有。」徐然直言道。
凤如倾听他这般说,那便是有了。
只不过,徐然似乎也不想再提起。
凤如倾便也不多问了。
二人也只是简短几句,便带着苍雪继续往前。
这南山本就神秘,在山脚下看着云山雾罩的,可真正上山,往上爬的时候,才知晓这山有多么地陡峭。
倘若不是凤如倾带着那令牌,怕是这中途不知被这暗暗设下的陷阱伤到多少回了。
苍雪走得缓慢。
她抬眸看了一眼,「如倾姐姐,还要走多久?」
「快了。」凤如倾估摸着也快到了。
徐然盯着她,「你何时来过这的?」
「徐大公子可曾来过?」凤如倾反问道。
「头一回。」徐然直言道。
毕竟,他也没有什么大病需要不辞辛苦来这里。
凤如倾慢悠悠道,「我说过,做梦里。」
「哦。」徐然见她依旧是这番说辞,便也应了。
二人正说话的时候,苍雪脚下一滑,「哎呦」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凤如倾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拽,这才免于滚落下去。
苍雪鬆了口气,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徐然见苍雪如此,抬眸看向凤如倾道,「我倒是想不通,你为何偏偏带着她?」
「为何不能?」凤如倾反问道。
「这一路上,她……麻烦。」徐然对上凤如倾那冷冷地眸子,说了两个字,便扭头了。
苍雪红了眼,咬着唇,低着头,显得很是挫败。
凤如倾半蹲着,打开水囊,将丝帕浸湿,「先擦擦。」
「要不就将我丢在这吧。」苍雪鼓起勇气道。
凤如倾嘆了口气,「若是没有我这令牌,我走了,你便陷入危险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苍雪敛眸道。
凤如倾随即便看向她的脚,「扭到了?」
「嗯。」苍雪试图动了动,可才发现脚踝已经肿了。
她一生气,拔了地上的草丢了出去。
徐然见她这样,「我当苍大小姐有什么本事呢。」
「你……」苍雪仰头怒瞪着他。
徐然冷哼一声,又道,「这可好了,如今脚又崴了,难不成让我背着你上山?」
「不必。」苍雪硬撑着爬起来,「我自己会走。」
凤如倾见她刚走了两步,又蹲在了地上。
「莫动。」凤如倾连忙从腰间的锦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一股清凉地味道铺面而来。
苍雪看着她,「这是?」
「消散淤青的。」凤如倾在她的脚踝处涂抹着,又轻轻地揉着。
徐然站在一旁看着她如此的细心,他的嘴角抿了抿,转眸便顺着一棵大树而去。
过了一会,徐然便砍了一根粗的树枝过来,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削了起来,没一会,便弄了个手杖,递了过去。
苍雪仰头看向那手杖,又看向徐然,「多谢。」
徐然慢悠悠道,「不必如此,我也不过是想儘快赶路。」
苍雪便接过手杖,而后在凤如倾的搀扶下起来,她看向凤如倾,「好多了。」
凤如倾轻轻点头,便继续往前赶路了。
徐然扭头看了一眼,那不远处明显有晃动的草木。
他随即便行至凤如倾的身后。
凤如倾看了他一眼,三人又继续往前。
要说为何凤如倾不在这个时候抓住后面跟着的人,那是因为,这山路陡峭,更何况,他们这样赶路,若真的在这个时候动手,万一一个不小心都滚落下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即便那人能跟着过来,可是也未必能活着下山。
不知道走了多久,苍雪只觉得头晕眼花的,断然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凤如倾仰头看去,「到了。」
徐然也跟着看去,他双眸一沉,「你确定就是这里?」
「嗯。」凤如倾点头。
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的杂草,什么都没有。
凤如倾却继续往前走,低头瞧着地上的杂草。
待瞧见有一处盛开的昙花时,站在了那。
她随即便将昙花四周轻轻地拨开,待瞧见地上有一块印记的时候,她便将手中的令牌放在了那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