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暗自感伤。
听闻卓诗雨进了府,先去见了凤如倾,她这心里头便越发地不是滋味了。
自打她从家庙回来,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如今却都离她越来越远。
凤慧清心里头那叫一个恨,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卓诗雨行至床榻旁,瞧见憔悴的凤慧清,心疼道,「表妹身子可好些了?」
「表姐。」这二人私底下,都是如此亲昵地称呼。
「我怎么瞧着越发地严重了呢?」卓诗雨皱眉,便握着她那略显冰凉的手。
凤慧清便忍不住地落泪。
卓诗雨瞧着那便越发地难过了。
她凑近道,「表妹放心,你的伤心难过,表姐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多谢表姐。」凤慧清轻声应道。
卓诗雨便附耳与她嘀咕了几句。
凤慧清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当真要如此?」
「那是自然。」卓诗雨恨恨道,「这本就该是她应受的。」
「大姐姐样样都比我好。」凤慧清可怜兮兮道,「也怨不得徐大公子移情别恋。」
「本就是她主动勾引的。」卓诗雨冷哼道,「若非是她从中挑拨,怎么可能会让徐大公子对表妹变了心。」
「我本就比不上大姐。」凤慧清红着眼眶,哭着道。
卓诗雨握紧她的手,「放心吧,此番之后,不配的是她。」
「可是……」凤慧清犹豫道,「可莫要出了人命啊。」
「表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软,你将她当成姐妹,她可未必。」卓诗雨冷声道,「她本就见死不救。」
「表姐。」凤慧清拽着她的手,有心要劝阻。
卓诗雨见她这般,「表妹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坑害到这个地步。」
凤慧清敛眸,「她始终是大姐。」
「狗屁。」卓诗雨忍不住地吼道。
凤慧清惊讶地看向她。
卓诗雨像是失去了理智,不过当对上凤慧清那泪汪汪的双眼,便又恢復了神态。
「放心吧,此事儿交给我就是了,我定然给你出气。」卓诗雨便又叮嘱了凤慧清,让她好好静养,随即便走了。
凤慧清泪眼婆娑,面露担忧地目送着卓诗雨离去。
待确定她离开之后,那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冷笑。
「四小姐。」翠香看向她。
「我这大姐啊,当真是不讨喜啊。」凤慧清忍不住道,「如今也算是罪有应得。」
她说罢,便合起双眼,继续休养。
凤如倾准备妥当,便见卓诗雨来了。
「表姐,可准备好了?」卓诗雨笑吟吟道。
凤如倾见她当真是满面春风的,难道送自己去死,便如此高兴?
凤如倾心中一阵冷笑。
她轻轻点头,便与卓诗雨一同出去了。
只是二人正要上马车,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马车声。
凤如倾抬眸看去,明显一愣。
朔惜雪与苍雪下了马车,便朝着她这处过来。
「这是怎么了?」凤如倾看向她二人。
「出事了。」朔惜雪着急地看向她。
「出事?」凤如倾一愣,「怎么回事?」
「姚大小姐被掳走了。」朔惜雪皱眉道。
「她不是去了成衣铺吗?」凤如倾低声道。
「就是在成衣铺不见的。」她说道。
凤如倾便看向朔惜雪,「不见就不见了,又与妹妹有何干係啊?」
「不巧的是,我与表姐后头也去了。」朔惜雪看向她道。
「所以说,她人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凤如倾看向二人道。
「正是。」朔惜雪说完,皱眉道,「原本我想去报官的,可那人说,若报官,便让她死无全尸。」
「我知道了。」凤如倾说道,「是一个人带走的?」
「一个男子。」苍雪看向她。
凤如倾盯着这二人看了半晌,「通知姚家了吗?」
「我已经派人去了。」朔惜雪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具体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凤如倾看向她。
卓诗雨皱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
她怎么带着凤如倾去宝华寺呢?
可是,她现在再提出来,自然是不合适的。
毕竟是姚尚书家的千金被掳走了。
可这又关凤如倾什么事儿?
「表姐。」卓诗雨拽着她的衣袖。
凤如倾转眸看向她,这才道,「对了,我还要陪着表妹去一趟宝华寺呢。」
「这宝华寺可以晚些去啊。」朔惜雪拽着凤如倾的衣袖,「这人是当着我与表姐的面儿不见的,若真的有个万一,到时候姚家赖到我的头上可就不好了。」
凤如倾便道,「先去一趟那家成衣店。」
「表姐……」卓诗雨拽着她。
「表妹,如今事关人命。」凤如倾盯着她,「表妹难道不想儘快将姚大小姐救出?」
「自然想。」卓诗雨能说不想吗?
凤如倾便被朔惜雪与苍雪带着上了马车,独留卓诗雨站在那原地跺脚。
凤如倾三人赶到了成衣铺,朔霖也随即到了。
「大哥。」她看向朔霖。
「昨儿个徐家的事儿,如倾妹妹到时候可要与我好好说说才是。」朔霖看向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