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翠香连忙扶着她。
「莫要墨迹了,赶紧的。」二老爷瞧着凤慧清那娇弱的样子,又连忙催促起来。
凤如倾很清楚,在二老爷的心里头,不论是她们两个谁,只要有一个能给交代便是。
可她不能被这样算计了。
凤如倾转眸看了一眼那劈开的石碑,便笑着上前,转眸看了一眼大夫人,将手放了上去。
待她收回之后,那石碑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东西。
大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凤如倾,这怎么可能?
凤如倾挑眉,神色淡淡道,「既然不是我,那便是四妹妹了。」
「不,这不可能。」凤慧清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凤如倾。
凤如倾便行至老夫人跟前,「祖母,孙女已经印证过了。」
「嗯。」老夫人点头,又看向凤慧清,「你可还要试试?」
「孙女不是。」凤慧清已然吓得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大夫人不死心地拽起凤慧清,「去试试。」
许是先前涂抹的东西没用了,这样,凤慧清也无法显现,那便还有一线生机。
大夫人可不想自己亲手培养的棋子,便这样没了。
凤慧清无奈,只能小心地将手放在了石碑上。
她刚收回手,便瞧见石碑上显现出了那木头上一模一样的字。
凤慧清只觉得这字扎眼,明晃晃地像把刀刺入了她的心口。
她直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既然是天意,还请老夫人决断。」二老爷暗暗地鬆了口气,这下子该有交代了。
凤如倾垂眸,只是静静地站在老夫人的身后。
而大夫人则是一脸错愕,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直直地看向凤如倾,想要从她那探究出什么来。
可如今,她绝对不能让凤慧清背负这些。
「老夫人,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慧儿怎么可能是呢?」大夫人连忙道,「不如让如倾再试一回吧。」
「好了。」老夫人不耐烦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夫人对上老夫人那低沉的眸子,心下一沉,浑身一颤,便不敢动弹。
老夫人斜睨了一眼晕倒的凤慧清,「先将她关在院子里头。」
「是。」庆嬷嬷垂眸应道。
凤如倾想着前世,她可是直接被送去了家庙,关押了起来。
可,在凤慧清这,老夫人仅仅只是先将她关在院子里?
当真不同啊。
她以为老夫人对她已然不同了,可,为何还是如此呢?
老夫人转眸看了一眼她,「怎么?觉得委屈了?」
「不敢。」凤如倾带着情绪回道。
老夫人又看向二老爷,「这石碑寻人来补吧。」
「是。」二老爷皱眉道,「可那字?还有神木显现的,该如何?」
「既是天降妖女,那也该送到她该去的地方。」老夫人冷冷道,「如此,凤家是留不得的。」
「留不得?」大夫人仰头看向老夫人。
「哎,这天降灾祸,怕是已然惊动了。」老夫人看了一眼二老爷道,「倘若朝廷来问,你便将她交出去就是。」
「是。」二老爷也有这个打算。
凤如倾双眸闪过一抹狡黠,在老夫人看过来的时候,衝着老夫人笑了笑。
老夫人将这处交给了二老爷处理,便回了院子。
凤如倾则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兰跟着她进了屋内。
「大小姐,这四小姐便这样没了?」
「没了?」凤如倾淡淡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大夫人怎么可能让凤慧清送死?
如今想来,前世她被送去家庙,也是老夫人的另一种保全。
不过,凤慧清便没有这样的运气了,看来,老夫人对她是真的不同。
可这种不同,凤如倾前世也是在将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凤如倾抚摸着勾着帷幔的流苏,从容地转身,便见春兰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看我做什么?」她不紧不慢地坐下。
「大小姐,奴婢觉得您对四小姐的态度不同了。」春兰低声道,「奴婢喜欢这样的大小姐。」
「早先是我糊涂,如今算是彻底清醒了。」凤如倾转动着手中的流苏,「去将我的玲珑剑拿来。」
「是。」春兰连忙转身去将挂着的玲珑剑拿来递给她。
凤如倾接过,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小心地擦拭着。
春兰看向她,「这可是夫人给大小姐留下的最后的念想了。」
「日后我便一直带着。」凤如倾收起,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春兰瞧着这样的凤如倾,双眼泛红,她家大小姐早该如此了。
那四小姐算什么东西?
倘若不是大小姐一直护着,她怎么可能有先前的风光?
只可惜……这四小姐太过于不知好歹了。
春兰盯着凤如倾,「大小姐,奴婢当真高兴。」
凤如倾身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哭什么?我又没死。」
「大小姐。」春兰一怔,便又破涕而笑。
外头。
大夫人又再次地冲了进来。
凤如倾冷冷地看向她,双眸一沉,却握着玲珑剑出了屋子。
站在屋檐下,她对上大夫人那凶狠的眼神,便想起前世,这大夫人对她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