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种时候,晏希驰当然也不可能再以权势去压她,哄不了,如何是好。
那自然还是得来点花样。
「再不听话,本王就上你的床,用嘴餵。」
说着,晏希驰已然自顾端起了案台上的药腕。大抵受了江莳年的影响,晏希驰现在偶尔也会「打直球」了,至少每次江莳年搞那一套时,他面上稳如老狗,波澜不惊,心里却是喜欢得不得了。
果然,有点用。
少女脑袋瓜儿很快转了过来,只是用一副颇为新奇的目光打量他:「王爷,你好骚啊。」
晏希驰:「……」
低低「嗯」了一声,晏希驰一张俊脸肉眼可见地浮现了浅浅绯色。
半是无奈半是威胁地淡声道:「没办法,阿年再不听话,本王就只能自己上床来……骚给你看。」
…
牛逼。
能屈能伸,还不要脸,可以。要不是本身没什么力气,江莳年这会儿绝对能跟狗男人对骚一波。
眼见着他躬身向前,就要逼近。
「是这样。」
好难忍住了没笑,江莳年严肃道:「喝也不是不行,但我只喝王爷亲手熬的。」
「行。」晏希驰说。
「那你还爬床,干嘛?」江莳年「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缩边边。
「长乐坊人多眼杂,夫君得抱着你回家,用大氅罩起来,不能被坏人看见。」
其实,说的是实话,最近几日,曲枭汇报过好几次,晏承钊的人在盯着水滨阁楼,似乎很想知道里面住的女人是谁。
其实知道不知道,并不重要,江莳年曾经入过宫宴,还是定王妃,别人知道她或认得她都很正常。
重要的是,若非不得已,晏希驰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软肋,尤其是在有心之人面前。
曾经作为皇帝手里的一把刀,他自知树敌太多,身边群狼环伺,过往孑然一身,倒也无所畏惧。
而今一切不同往日。
这也是他想儘快带她回家,且一定要给她戴上一支「镯子」的原因。至少定王府戒备森严,她的安全不用担心。
江莳年却以为他又在撩骚,一脚蹬了过去。
长乐坊地处京都城东,离定王府不算太远,一行人于晌午时分抵达王府,只是下了马车之后,意外陡生。
江莳年则在短暂的惊吓中,被晏希驰敏锐迅捷的反应能力,和哪怕坐着轮椅也飒得一批的战斗力……给帅了一把,姑且这么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飒
一夜之间, 完成了少年到男人的实质性蜕变。
出了长乐坊后。
京都九月一碧如洗的蓝天,穿行于章林大道的华盖香车,不时飘在风中的金灿灿的银杏落叶, 在晏希驰后来的记忆里, 耀眼得几乎发光。
这种徜徉于情.欲与爱河的滋味,以及心上前所未有的圆满, 令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甚至开始诡异地将痛苦延伸为幸福, 若非战损双腿, 或许就没有天家赐婚, 没有冲喜新娘。
没有她。
那将是如何晦暗又毫无期许的一生,心绪飞转间, 晏希驰揽在江莳年腰上的手不自觉更紧了些。
「王爷是想勒死我吗?」
「不要抱得那么紧。」
「你压着我头髮了!」
马车车厢里, 怀里的小王妃明显语气不耐烦,直接从男人氅衣里伸出脑袋瓜, 又一次想要从他怀里钻出去。
「……你是不是厌烦本王了?」
视线对上,有那么短短一瞬, 晏希驰的神色活像个被人吃干抹净之后就撒手不要了的良家妇男。
「……」
不得不说, 他某些时候的直觉总是那么出奇的精准, 其实也不算厌烦吧, 只是江莳年没料到晏希驰有这么粘人的一面。最主要还有, 彼此的身体都处在特殊的敏感期,正是于对方毫无招架之力的阶段,就比如在他怀里时,光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江莳年都会莫名地身子发软。
就多少有点羞耻。
「也不是很烦……王爷不要那么敏感, 字面意思, 你压着我头髮了。」江莳年死鱼望天。
听她这样说, 晏希驰眉宇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却下意识鬆了些力道,改为轻轻地圈着她。
「为何剪掉了头髮。」
关于江莳年髮型微变这件事,晏希驰昨晚就注意到了,眼下理智回笼,一些不具体的心绪堪堪侵扰着他。
「想剪就剪啊。」江莳年语气随意,脑袋瓜儿软绵绵靠在他肩上,并没有兴趣多解释几句。
车厢内默了片刻。
半晌,只听晏希驰闷闷地说:「以后不许再随意断髮。」
他声线很低,语气乍听柔和,却是不容置疑。
「凭什么呢?」江莳年立刻反驳道:「头髮长我自己头上,我还不能做主了?我还连这点权力跟自由都没有了?」
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
以小见大,晏希驰隐隐意识到一件事——自己若继续娇纵着她,将来或许会真有一天直接管不了她。
宠爱归宠爱,低头归低头,晏希驰这种天生的掌舵之人,骨子里却是无法忍受驾驭不了自己女人的感觉。
要江莳年来说,晏希驰其实还是更喜欢从前那个事事都顺着他,依着他,无论嘴上还是行动都在意和仰慕他的小王妃,偶尔炸炸毛他觉着新鲜,也乐得宠爱和纵容……看似在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但你若真的一次次「忤逆」他,甚至展现出真实的自我,他喜欢是喜欢,却不见得会真的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