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忘了，但你肯定说过。」
唐舒确定地说：「我没说过。」
谢宛宛见扯淡站不住脚，干脆不讲理地捶了下他的胸口：「你给我个台阶下会死啊！」
她穿着他的睡衣，直起身，眼神颇为不满。
肩膀上的衣料大出一截，松松垮垮的领口滑到肩膀处，唐舒的眼神顺着她的颈线看下去，瞥了一眼后，淡定地收回来。
姑娘心挺大，还真敢不穿。
唐舒一下子没了脾气，俯身把她压在枕头上深吻。
昏昏沉沉地，谢宛宛听到他在耳边说了不少话，每一句都是富有磁性的低音炮，令人无法拒绝。
「以后少放我鸽子。」
「好。」
「下次来例假少穿裙子。」
「好。」
「不准破镜重圆。」
「嗯。」
「你保证。」
「我保证。」
谢宛宛回抱住他，恳求着：「你再多说一点。」
唐舒在她的耳垂上吮一下：「我喜欢你。」
第二天，谢宛宛下午要去给陈阳森补课，起得晚了些。
睁开眼睛时，唐舒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坐在屋里的书桌旁，专心致志地敲着键盘。
唐舒听到动静抬眸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早上好。」她伸了个懒腰，侧过身看着他，轻声细语，「你又洗澡了？」
窗帘的缝隙透出一缕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头顶，他穿着浴袍，胸口有些泛红，头顶有点金光闪闪，又有点热气腾腾。
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下，唐舒盯着屏幕说：「晨跑，我出了点汗。」
「今天什么安排？」
他抬起头打开一个新话题。
谢宛宛起身，背对着他下床，穿上拖鞋：「去给阳森补课。」
「我送你？」
「不要，那里不方便下车。」
她去衣帽间拿衣服，打开唐舒给她空出来的衣柜，睡眼惺忪的眼帘唰地打开。
里面的三件衣服扩展成了一排女装，标籤都没拆，琳琅满目。
「唐舒！我衣柜怎么满了！？」她惊讶地朝外面喊道。
唐舒关上电脑，遥遥走来，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挡着柜门，苦艾香半拢着她。
他语调閒散地说：「有人下馆子不叫上我，逛街也不让我陪，我只能把商场搬到家里来让她选了。」
谢宛宛歪头望上去，抑制不住扬起的笑颜，捧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下，接着便不客气地把他推出门：「好了，我要换衣服，你出去吧。」
唐舒靠在门边，停了一会儿，手机震动。
宛宛：【屏幕截图jpg】
他点开图，微信聊天框上的备註是：【谢家小舒】
唐舒：【一言不合我就入赘了？】
宛宛：【等我奋斗十年，八抬大轿来迎娶你。】
唐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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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因为陈阳森国庆节要出国旅游，谢宛宛连着给他补了两天课。
天幕低垂，小风，捎带凉意，有几隻细小的飞虫在亭顶灯笼的周围飞来飞去。
陈宅今日来了客人，都是陈夫人的朋友，一下午在茶房打麻将，坐在庭院里透过窗户，能看到他们打得火热。
富太太们的生活，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充实：聚会，逛街，炒股样样不落下。
谢宛宛嫉妒他们不用为一小时三百块而放弃双休日大好时光。
好在后天就要放假了，唐舒会带她去海边玩。
唐舒总是把事情安排得很周到，地点她定，行程他列。
想到海浪拍岸的绝美场景，满怀期待。
给陈阳森讲完最后一道题，院里的移门打开了。
「谢老师，已经结束了吧。」
说话的是陈夫人的贴身秘书周敏，一个精英范很足的姐姐，以前是陈家资助的学生，原先家庭贫困，或许这点和她有共鸣，所以会多多关照她。
最早来陈宅时，谢宛宛是不允许进屋内的，每次不是管家就是周敏带她从屋外的路走到庭院。
谢宛宛将此举认为是有钱人对下人的提防，换句丑话，就是看不起庶民。
是个人都会觉得有点侮辱人的意思。
可她不能跟钱过不去，有些小事情只能忍一忍，忍多了就习惯了。
周敏是第一个担心她不舒服的人。
那天下班，她忽然提出送她回学校，在路上有意无意地提及道：「谢老师，陈夫人其实很感激你，小森一直不肯专心学英语，你来了之后学习的积极性被激发了，考试的名次也上去了，夫人每天打牌输钱都不生气了。」
「因为以前家里发生过偷盗事故，所以夫人对外人的警惕性比较高，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觉得过几天她就会待你如上宾。这个阶段谁能治得了小少爷，谁就是夫人的救星。」
谢宛宛现在逐渐从上涨的工资上体会到了这一点。
她起身对周敏颔首：「周特助，我这已经结束了，您带小森去用餐吧。」
「等一下谢老师，」周敏换了室外脱鞋走上台阶，笑着说，「夫人今天想请您留下吃个便餐，不知谢老师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