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鑫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又编辑了几条信息发给陆景琳,拜託她发给宁晓容。
关于儿子的一些习惯或者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宁晓容只带了儿子一个月,这大半年来儿子变化也很快,她可能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陆景琳收到这些信息之后嘆了口气,随后全部发给了宁晓容。
陆景琳想了想决定还是助贾鑫一臂之力吧,于是又发信息问宁晓容:「晓容,无论怎样贾鑫也是孩子的爸爸,你们俩要不要加个微信留个联繫方式,这样也好方便有什么关于孩子的事联络?」
陆景琳一眼就看穿了贾鑫的心思,想要宁晓容的联繫方式。
但陆景琳觉得就算要给他宁晓容的联繫方式,她还是得先征求宁晓容的意愿。
如果宁晓容不愿意的话,她肯定不会给。
过了一会儿之后宁晓容回了过来:「景琳,其实我觉得我跟他没有必要互留联繫方式,另外,关于儿子的事情并不需要他叮嘱什么,我自己会摸索,会注意。」
陆景琳当然明白了,宁晓容这是不愿将自己的联繫方式留给贾鑫。
看得出来,宁晓容现阶段也是完全不想跟贾鑫有什么交集的。
陆景琳觉得,贾鑫想要让宁晓容重新接受他,有些长路漫漫。
正好贾圆圆来她的办公室找她,陆景琳跟贾圆圆说了宁晓容的态度,贾圆圆直接比了个「耶」。
「太好了!有骨气!」
贾圆圆觉得宁晓容现在对待贾鑫的这副态度简直太解气了:「你知道吗,我很怕她轻易就接受了贾鑫的示好,轻易就被他打动又回到他身边了。」
「她要是这样的话,贾鑫肯定又不会好好珍惜她。」
陆景琳说:「我看贾鑫这回是真的反省了,晓容那一撞对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贾圆圆冷哼:「最好是这样!」
然后贾圆圆又随手将宁晓容拒绝跟贾鑫留联繫方式的事情告诉了贾鑫,陆景琳都没来得及阻止。
贾圆圆笑得幸灾乐祸:「我觉得就应该让他知道他有多么被嫌弃,这样他才能更好地摆正他在这段感情里的态度。」
贾圆圆的转述果然狠狠打击了贾鑫,看完之后他直接将手机丢到了办公桌上,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也彻底打消了暗搓搓要宁晓容联繫方式的心思了,要了人家也不给。
将自己丢进椅子里往后一躺,他觉得自己往后还是听冷星竹的话,老老实实先待着吧。
隔天陆景琳给宁晓容送了一辆婴儿推车过去,有了推车的宁晓容带儿子就更轻鬆了。
天气好的时候就带儿子下楼晒晒太阳看看风景,去超市购物也更方便了。
别人都是有情饮水饱,她现在是有儿子万事皆足。
当然,她也有情绪忽然陷入负面和阴暗里的时候,也有煎熬痛苦到想要喝酒麻痹一切的时候。
但幸好她在接儿子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冰箱里所有的酒都扔了,幸好身边有儿子。
难受的时候她就会一直看着儿子,陪着他玩陪着他笑。
那些不安和难受就慢慢熬过去了。
她也不会知道,在最初的前几个晚上,贾鑫都将车开到她家楼下,坐在车里等着。
因为冷星竹说让她骤然戒掉酒肯定是件艰难的事情,说不定她会熬不住喝,说不定也会因为难受而身体出现什么状况。
他索性就来了楼下等着,如果她有事的话他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当然,她没事。
后来他从冷星竹那里得知,她虽然熬得艰难,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周末的时候是跟冷星竹约好的要给她做治疗的时间,宁晓容只能将儿子交由贾鑫。
虽然她舍不得跟儿子分开,但心理治疗是个需要安静的过程,她不能将儿子带在身旁。
宁晓容也想,贾鑫跟儿子分开了也好几天,他应该也想儿子了吧,她总不能剥夺他看望儿子的权利。
所以,想了想还是跟陆景琳要了贾鑫的电话来。
经过了这几天的平静,她觉得自己面对贾鑫的心情也没有最初那样容易失控了。
电话是她主动给贾鑫打的,在晚上儿子睡了之后。
「哪位?」电话那端传来的是贾鑫微微带着冷漠的声音。
宁晓容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我是宁晓容。」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随即是他微微有些艰涩的声音响起:「你……找我有事吗?」
宁晓容直接开门见山:「我明天去做治疗,你有时间带孩子吗?」
「有。」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宁晓容又说:「那我们直接在医院见吧。」
贾鑫沉默了一下试探着提议:「不然我明天去你那儿接儿子,顺便送你去星竹阿姨那里?」
宁晓容拒绝地干脆:「不用了,谢谢,我们医院见吧。」
她这样说完之后又跟他说了一声再见便快速挂断了电话。
贾鑫捏着手机,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他没想过她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估计是为了儿子不得不打。
毕竟按照她的性格,是不好意思一次次麻烦陆景琳做他们之间的中间人的。
贾鑫也沮丧失落极了,之前只是听贾圆圆说过她对自己有多排斥,这会儿可是自己亲自感受到了。
话没说几句就干脆地挂电话了,而且完全不用他送,好像要彻底跟他划清关係。
沮丧了大半天,最后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下好歹有她的手机号码了。
赶紧存了起来,备註的时候蠢蠢欲动了大半天,最后只能写了一个:晓容。
他当然也并不知道,宁晓容之所以排斥拒绝他,是因为她从心里上觉得,不跟他见面不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