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宁晓容。
从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就深深爱上了。
因为太爱,所以承受不了她的欺骗和背弃。
因为太爱,那场打击让他性情大变,也让他……恨她到骨子里。
如果不爱,他何必斤斤计较这些年。
如果不爱,他何必心心念念要报復。
如果不爱,他何必那样珍惜她给他生的儿子。
如果不爱,他今晚又何必出现在这里,满腔真诚地求冷星竹为她治疗。
冷星竹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欣慰地笑了起来:「贾鑫,我确定了你的心意就好,这样我才知道后面应该从哪里下手。」
冷星竹又轻声安慰着贾鑫:「我想,她心里定然也还爱着你,你别太沮丧。」
冷星竹的话让贾鑫苦笑了一声,他很是不自信地问道:「她……真的还爱我吗?」
冷星竹轻轻反问他:「她要是不爱你,何必在你父亲重病的时候将孩子送来呢?」
「她爱你,希望你能在你父亲面前尽孝,希望你的人生圆满而没有遗憾。」
「如果不是因为爱你,她作为一个母亲,何必要跟自己的孩子承受生离死别的分离呢?」
冷星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心底有些唏嘘。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冷星竹又宽慰着贾鑫:「我相信她在怀孕的时候是戒掉酒精了的,不然你们的孩子不会这样健康。」
「而她现在之所以做了陪酒这样的工作,肯定是因为失去孩子让她的人生再次陷入了黑暗,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时间长了,自然就有各种各样不好的负面依赖症状了。」
贾鑫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她。」
听到冷星竹给他分析宁晓容的这些行为,贾鑫心里的煎熬更甚。
他一直在怨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丢下儿子。
可实际上她是为了他,实际上她因为失去儿子而生活重新陷入黑暗。
他还在今晚见她第一面就威胁她,警告她……
盛瑾年在一旁冷哼:「在我们面前道歉有什么用?」
冷星竹瞥了盛瑾年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了,贾鑫现在的精神状态也很脆弱,要是刺激得严重了,别再也做出一些什么危险的行为来。
这两个年轻人啊,在爱情里可真是被折磨得千疮百孔了。
宁晓容不容易,贾鑫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星竹重新开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不要见她。先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我会慢慢帮她打开心结。」
然后冷星竹又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将你们的儿子暂时送到她身边,孩子会是她想要好起来的最大的动力。」
贾鑫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点头:「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人把孩子送给她。」
只要能让宁晓容好起来,别说把孩子暂时送到宁晓容那里了,就算他们母子要一辈子在一起不要他这个父亲,他也没有意见。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要宁晓容赶紧好起来。
正常健康而又阳光地活着,如此就够了。
冷星竹欣慰地点了点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贾鑫跟周楷没再多逗留,两人告辞之后就出门了。
站在皎洁的夜空下,周楷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落寞又凄凉的贾鑫:「其实我有几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贾鑫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示意他可以把那几句话说出来。
周楷说道:「在爱情里,在你心爱的女孩面前,男人永远不需要有任何的面子和尊严,哪怕她骑在你头上都无所谓。」
「你错就错在这些年不该斤斤计较着当年她对你的欺骗,她骗了你又能怎样呢?」
「你爱她就够了不是吗?你把她追回来绑在身边,让她以后不要再欺骗你了不就行了吗?」
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周楷跟周臣都试图劝贾鑫放开放下,可贾鑫依旧我行我素。
周楷跟周臣也没法再继续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
这会儿面对着周楷的话,贾鑫没有像以前那样不爱听。
而是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口烟圈幽幽感嘆:「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要面子有什么用?又不能换来老婆孩子陪在身边。」
贾鑫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嘲地笑了起来。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自己活该。
周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给他安慰:「现在这个年纪懂,还不晚,祝你好运。」
两人坐进车里之后,周楷问他:「我直接送你回家?」
贾鑫摇了摇头:「送我去医院吧。」
周楷蹙眉:「星竹阿姨不是说了吗,你暂时不能见她。」
贾鑫苦笑了一下:「我不见她,我远远地看一眼还不行吗?」
周楷见他这副悽惨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医院里,宁晓容已经醒过来。
看到陆景琳纪堂和贾圆圆都在自己的病房里,一时间尴尬极了。
说起来她们都是贾鑫那边的朋友,她有些没法面对。
只是,贾圆圆才不给她什么尴尬的时间呢,上前来红着眼圈「骂」着她:「宁晓容,你说你傻不傻啊,竟然自己跑到马路上撞车子!」
「你要是不想面对贾鑫,可以找我们帮忙啊,我们保证打死他,让他以后不敢来骚扰你。」
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一些气氛就是需要贾圆圆这样的人来带动,不然的话大家相对无言,真的是尴尬极了。
宁晓容看得出来,贾圆圆虽然骂着她,但贾圆圆的眼圈都是红的,是真的很担心她。
宁晓容这些年根本没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