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表妹.....」那声音又焦又急,还带着几分嘶哑。
整个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扯,眼前有亮光闪过,她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喉咙像是火烧。
见她醒来,对面的人眼中迸发出惊喜,叶媚吞了一下口水,发现有些困难。
「水....」
一杯水很快被餵了过来。
「头疼。」
「母亲,快去请大夫。」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叶媚浑浑噩噩的感觉到有人搭她的脉,有人不断的进进出出。
一切归于平静,渐渐的又睡了过去,这次倒是没再做梦,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上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只是人还没什么力气。
这次床前倒是没守着人,虚虚扶着床半坐了起来,瞧着外头天色应当亮了有一会儿。
门突然从外面推开,阿夏端着小木盆进来,见叶媚坐在那瞧着她笑,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
「表姑娘醒了,表姑娘醒了....」
叶媚嘴角有点僵,若不是认识阿夏,她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呢,这反应是套了小说模板吧。
紧接着叶氏和苏霜就在婢女的指引下来了,看到叶媚真的醒了过来都很是惊喜。
「老天保佑,媚儿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苏霜用手背擦着泪花,笑道:「表姐,担心死我了。」
叶媚轻笑出声:「我睡几日了?」
「你那夜从宫中回来就高烧不退,整整三日了。」
她现在还能好好的躺在这边养病,想必是皇上这边赢了吧。
「表哥呢?」
「宴儿上朝去了,醒了就好,等再隔两日我们就可以搬到永宁侯府去了。」
永宁侯府?叶媚疑惑。
叶氏道:「你才刚醒,这些事听着费劲,等改日好了再同你好好的说说。」
叶媚:「.....」听话听一半其实挺难受的。
「表姐,表姐,听下人说你醒了?」
苏陌提着一把剑就跑了过来,眼巴巴的凑到叶媚面前。
叶氏忙拉住他:「少闹你表姐,声音小点。」苏陌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方才跟着林叔练剑呢,他原本也想来瞧瞧表姐的,可想着表姐刚醒来身子虚也就没来了。」
叶媚醒来后,大夫来瞧过,开了几副药让叶氏去抓:「府上的姑娘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身子调理调理就能恢復如初。」
叶氏让人取了银子给大夫,又命人去抓了药,这才放心下来。
叶媚原以为苏宴夜里会回来,但听叶氏说他今天白天好像就去抓捕武安公府逃犯,可能要几日之后才会回来。
又过了两日叶媚身子已经大好,被摁在床上快发霉,终于可以起来活动活动活动。
苏宴告诉她崔驸马并未下葬,直接火化了,长公主削髮为尼,不日就要前往西庭山水云庵。
怎么就直接火化了?叶媚不顾苏宴的反对坚持要去一趟长公主府,去的时候长公主府并没有挂上白幡,安静得好像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下人全不见了。
只有从小伺候长公主的嬷嬷出来迎接,她将叶媚和苏宴带着去见长公主,长公主抱着搪瓷罐和令牌有些痴痴傻傻的。
「荣安郡主,主子那日从宫中回来就一直这样。」
叶媚试探着叫了她一声:「长公主。」
原本呆呆愣愣的长公主听到她声音手突然收紧,警惕的抬头。
「叶媚!你来做什么?」
「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叶媚的神情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拿出她一惯骄傲的姿态。
「放心,本宫不会寻死,本宫会好好的活着,余生都会一直为驸马祈福,为他燃长明灯。」会祈求下辈子第一时间让自己遇到他。
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错了,可若是一辈子都没遇见这么一个人,那人生得多无趣啊。
驸马是她的,就算死她也要带在身边。
「驸马的骨灰本宫会带走,不会让他们合葬的。」
叶媚嘆气:「我没想要驸马的骨灰。」这辈子就这样吧,叶轻舟还是不要再碰到崔驸马。
长公主府人去楼空,龙陵六年崔驸马在宫变中身死,长公主一夜白头,剃度出家。
回去后将养了几日,就见着府里的下人开始来来回回的忙碌,叶媚有些疑惑,问跟在身边的阿夏:「府里是有什么大事吗?」
「姑娘还不知道,侯府那里已经收拾妥当,今日我们要搬到侯府去。」
那日姨母是同她提过,只是她睡着睡着就给忘了。
「那我们要收拾吗?」
阿夏笑道:「姑娘大病初癒,哪里劳得到您,您歇着就是。」
等午膳过后,叶氏拉着叶媚出门:「媚儿,走,我们做马车去,回侯府了。」
叶媚还有点懵:「空手去?」
「放心,都安排好了,我们去了侯府你还住以前的院子。」
马车辘辘而行,苏府的人浩浩荡荡的往城东去,等到了永宁侯府,这里已经不復当初路过时的萧条,门口的石狮子被擦洗一新,朱红的大门都重新刷过。
大红的灯笼彩绸都已经挂上,光看外头就一片喜庆,叶媚被苏霜扶着下了马车,永宁侯府的门口放着一个大火盆。
苏霜道:「重新回来,母亲说跨过火盆从此以后就能平平安安,红红火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