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詹士眼眸只是动了一下,咬牙道:「这次舞弊是我做的又怎样,大不了一死。」
苏宴挑眉:「你倒是有骨气,只是皇上下令这次舞弊的主谋株连九族,你一个人死就死了,你想想你詹士府上下,还有你那才刚出生的小孙儿,你忍心吗?」
想起自己那白白胖胖,一笑就有个小酒窝的小孙儿,许詹士眼中就有些泪意了,他确实舍不得,稚子何辜。
「若是我招了,你们就能放过我的家人?」
苏宴点头:「若是你招出主谋那你这个从犯自然就不用株连九族。」
在场的人都以为许詹士打算招了,然而他却呵呵的笑了起来:「诛九族就诛九族吧,天下许姓皆是我族人,许某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人。」
这人虽是有些骨气,可听他说出口的话,苏宴还是觉得有些可笑:「不做背信弃义之人,许詹士也是读书人,十年寒窗苦只为高中,如今你的所作所为也有信义可言?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有想过天下的学子。」
许詹士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脸上青白交加很是难看:「你不必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便杀。」
「很好有骨气。」
就在许詹士以为他要行刑时,苏宴却命人将他放了下来:「走,我亲自送许詹士回去。」
他将人从行刑室一路送到牢房,将人恭敬的送进去后,大声吩咐狱卒道:「去取些好酒好菜来给许詹士。」
接着又道:「许詹士且等等,不日您就能官復原职,说不定还能高升。」
苏宴这话说完,关在许詹士隔壁的崇明垣眼神就有点微妙了,许詹士见他眼神不善急得就要站起来。
刚开口喊了一句:「苏宴......」胸口突然就被一颗豆子打中,喉咙里竟然再也发不出声音。
苏宴一本正经的回他:「许詹士放心,你的家人我都已经安置好了,答应你的事情苏某一定会做到。」
说不出话的许詹士急的眼珠子直转,好想大骂苏宴这厮好生无耻,他答应他什么了,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然给还不等他给崇明垣递出眼神,苏宴就命人又将崇明垣给拉了出去,被拉出去的崇明垣心思百转千回,这许詹士该不会真的招了吧,这么多人只有他被拉出去了没有惨叫求饶。
崇明垣被摁坐在了木椅子上,他瞪着眼看着苏宴:「苏宴你敢用刑,我姐夫可是武安公。」
「哦,靠裙带关係上位你倒是很自得。」
「胡说什么?」
「不过你也用不着得意,看看吧,许詹士已经全部招了,还有周茂然也全部招了,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苏宴将早就模仿好的许詹士供词递到崇明垣跟前,又将周茂然的供词也一併给他看了,半真半假下崇明垣渐渐就有些动摇了,一直以来的强硬表情寸寸龟裂。
他突然暴起,嚷道:「让我见武安公!」
苏宴一脚将他踢跪了下去,这一脚着实有点重,他被踢得半天爬不起来。
「武安公要是能来早来了,如今这案子牵连甚广,旁人都想着明哲保身,谁还管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了吧,省得我动手。」
崇明垣最终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苏宴一字一句的道:「苏宴小儿,你少诈我,我能被你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来呀,将所有的刑具都给崇尚书上一遍。」
崇明垣看着狱卒手中拿着的手夹吓得往后蹭去,叫道:「苏宴,你要干嘛」
苏宴就坐在那看着他,手夹才刚上片刻,崇明垣就惨叫一声晕了过去,狱卒看向苏宴:「大人怎么办?」
苏宴幽幽的道:「去拿针来,只管扎,哪疼往哪里扎,扎到他醒为止。」
他这话刚说完,地下『晕过去』的崇明垣立马又睁开了眼睛,惊叫道:「我招,我招就是。」
果真是个没骨气的,还没开始就招了。
等他招完后,苏宴吩咐狱卒道:「随便挑几种刑法让他尝尝。」
已经招了的崇明垣气得咬牙就骂:「苏宴,你不讲信用,我都招了,为何还要用刑。」
苏宴嗤笑:「我有承若过招了就不用刑?」像你这种坏事做尽的人一刀杀了真是太便宜了。
这次科举舞弊案一查就是一个月,等苏宴将所有的证词都呈到龙陵帝面前时,龙陵帝细细看了一遍眉头就蹙了起来。
「这次的主谋是崇明垣,许詹士从犯.....就这些?」
苏宴当然知道龙陵帝要的是什么结果,补充道:「所有事情武安侯都没有参与进来,只是逢年过节收了崇明垣孝敬的银两,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是他说不知银钱来源,顶多治他御下不严之罪。」
这个老东西撇得倒是干净。
大历龙陵六年,科举舞弊案震惊朝野,龙陵帝震怒,下旨严查,吏部尚书崇明垣主使买卖科举试题,判处死刑家人一併处死,太子府许詹士从犯,处死刑,家人流放,主考的翰林院程学士,白学士连同太子少傅年姜习削去官职贬为平民,所有买卖试题的考生终身不得科举。
武安公治下不严,收取崇明垣赃款,念其不知银钱来源,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三月。
苏宴查案有功,升至刑部尚书,官居正二品。
这舞弊案一过,武安公的党羽瞬间被清除了大半,武安公闭门第二日就传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