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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玉清剑自行出鞘,凛然击向前方,拖出一串火花!

来袭者闷哼一声,往后腾空,惊疑不定道:「灵剑护主……?」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很不和谐,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身后,聂七爷才举刀,卢桁却冷冷「哼」了一声。

这位老人右手一抬,指间已是挟了一支毛笔——不,是精铁所制的铁笔!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因为在他一抬手间,那个文字已经完成了!

——矢!

箭矢的矢,邦有道如矢的矢。直行而去,九死不悔。

那道刺耳的声音变了语气,变得更多惊恐:「玄之文?玄之文!卢桁老儿,谁说你识海破碎、无力再用玄之文……!」

书文化为的箭矢,并不快。

然而,被箭矢瞄准的敌人,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凌厉刚猛的灵力如同墨汁,在空气中拖出浑厚痕迹,重重刺入敌人的胸膛。敌人再哼一声,从半空跌落,「咚」一声后,再无声息。他面上的面具也碎为两半,留下面中一缕新鲜血痕。

聂七爷神情凝重,颇为忌惮地望了卢桁一眼。不愧是前任四曜星官,哪怕身上有伤,也能一笔用出玄之文。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直接出手解决宸州的事?

云乘月也有同样的疑问:「卢大人……」

「叫卢爷爷。」卢桁坚持道。

她说:「卢爷爷,您实力高超,我比不上。为什么您不直接出手?」

「云姑娘,大人身体不比从前……」卢桁的属下不由鸣不平,但看了一眼聂家的人,还是没说下去。

老人恰好也咳嗽几声,面上浮出疲色,神色却很平静:「无妨,这件事也不是秘密。我识海受损多年,无法随心出手。像刚才那样的攻击,我无法随心所欲使用。」

他没有说具体还能用多少次,到底外人在场,并不方便。

云乘月问:「那您需要休息吗?」

「不必。」纵然神色严肃,卢桁面上也不由浮出一点微笑,「情况危急,你虽是小修士,现在却比我们都有用。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给你护卫好。」

他警告似地瞥了聂七爷一眼。后者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现在云乘月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他聂七最好别想回驰聂家,而是乖乖给她当护卫,这叫大局为重。

两个人在短时间内,凭藉微妙的眼神完成了一次交流。

聂七爷确实有先回聂家的心思,但他暗忖,卢桁说得也对。他既看不见「祀」字,也没有类似的光明大道,回去作用也有限。如果是刚才的敌人,那聂家也有精兵护卫……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放心,便吩咐手下:「你们回聂家守着。」

「七爷……!」

「回去!」青年厉色呵斥,「我这边有卢大人在,还怕出什么岔子?」

诸人无奈,只能行了一礼,如雷霆奔回聂家。

云乘月已经走进云府,卢桁的神识笼罩在四周,为她警惕其他情况。

她走到刚才那具新鲜的尸体旁,忽然发现一件怪事:「这个人身上血液很少,奇怪。」

这人面目平淡,唯有皮肤苍白得令人记忆深刻。而不论是他被贯穿的胸膛,还是面上的血痕,都只出了很少的一点血,十分诡异。

「血液很少?」

卢桁走上前来,聂七紧随其后,那名属下跟在最后,随时保持警惕。

卢桁上来一看,又仔细盯了一眼那枚破碎的面具,不禁倒抽一口气:「果然是封氏的人……怕是将自己全身血肉也祭祀了去!」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

聂七爷也确认了一番,更动手从那尸体上摘下一枚腰牌。查看过后,他一把握碎腰牌,面色铁青:「果然是封氏的辟邪符……想我还不惜万金,从通天观求来符咒,结果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搞的鬼!」

卢桁神色却颇有些微妙。

云乘月四下一看,看见好几个云府的家丁,静静伏在地上,已经没了气。她抿起唇。

「我去里面看看。」

她仍保持着心流状态,冷静得出奇。

云府里各处都瀰漫着淡淡的灰雾,寂静如死。熟悉的景物被遮蔽,普通人容易迷失方向,但云乘月脑海中已经还原出了整座云府的地图,走得非常快。

更何况,她还能看见「祀」字的触鬚。此时,那些不祥的东西反而成了路标,告诉她应该前往何处。

一边走,她一边问:「卢爷爷,您似乎知道什么。对方是封氏的人,您并不意外。」

卢桁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神色微变,陷入了矛盾状态。片刻后,他才低声道:「这是司天监机密,直到你成为正式星官前,我不能告诉你。」

「但……」

他麵皮抽动一下,脸上的皱纹深如铁画银钩。

「据记载,一百多年前,宸州也有过一场大雾。」

云乘月听了,半晌不语。

「这么说,荧惑星官也该知道这件事。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她忽然说,「荧惑星官去哪里了?」

她回头望着老人,目光平静凛然,明亮到寒冷的地步。

「如果这场大雾不是新鲜事,那是不是从头到尾,它都在司天监的预料之中?」

封氏命师,司天监,还有薛无晦。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前,这三者究竟分别起了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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