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衍失笑，满口赞同道：「对，我女朋友美貌无敌。」
等到线下见面会这天，郑闻语八点多醒来，吃过早餐后，有造型师和化妆师上门，合作过挺多次，大家都比较熟，还一块谈论起圈内的八卦。
临近中午，才弄完妆造，郑闻语身上穿的不是高定，这不是走红毯，不需要大杀四方，只是一件高级成衣，柔和轻盈的真丝面料服帖在身上，清丽端庄的背影，走起路来肩膀挺直，不似刻意矫揉造作，透着一股自然鬆弛。
商务车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车门开启，周围人声鼎沸，各种灯光汇聚，还有人举着手机进行直播。
观众人数蹭蹭往上涨。
「老婆身体好多了吧，快帮我问问。」
「你这角度不行啊，赶紧衝上前排跟过去！」
「快帮我向老婆表白！不要害羞！」
「你在犹豫什么？我要看老婆，不要晃镜头。」
「老婆终于营业了，还是那么漂亮！」
「我发觉老婆长肉了，这段时间伙食太好了吧。」
「不知道最后便宜哪个臭男人，唉。」
「你们都不上班的吗？现场那么多人。」
「偷偷说，我是摸鱼看直播，正在厕所呢，希望待会儿回去不会被老闆炒鱿鱼。」
品牌官方直播间人数更多，画质也更为高清。
与此同时，周烬衍把平板放在电脑屏幕旁，音量没做刻意降低，他一边敲键盘，还能心无旁骛地瞄两眼直播间，丝毫不耽误工作进度。
晚些时候，镜头通通对准一个人时，摸几分钟鱼也无关紧要。
他忽然想起第二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的郑闻语在舞台上演奏《Love story》，也是这么光芒万丈。
她就该如此。
商场一共有七层，每层楼都人山人海。
郑闻语在台上和粉丝打招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知道，有人天不亮就过来蹲守，只为占据最佳观测地点，也有人不远千里飞过来看她，不得不暂停手中的工作或要事，也有人省吃俭用，只为这一场遇见，她想说自己没有那么重要，可总有人要把她放心上。
活动时间不长，一个半小时左右，由于现场太过热情，郑闻语也不忍心早早退场，还玩起一些趣味游戏，抽奖活动也有，就当是弥补幸运者远道而来的奔波劳碌之苦。
总有退场的时候。
那会儿夕阳西下，天际翻腾着火烧云。
商务车行驶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不出片刻，郑闻语从车上下来，旁边一辆宾利车门从里头推开，她迅速绕道上去。
再出去时，两辆车背道而驰。
防窥膜下，谁也没发现车上换了人。
谈恋爱都不能光明正大，就跟中学时期早恋似的，怕被家长或老师发现，担心被训话，总要格外小心警惕，心里紧张刺激得不行。
郑闻语现在就有这种心理，她身上有一张披肩，喝着周烬衍递过来的奶茶，笃定道：「我猜你今天肯定有看直播。」
周烬衍不否认，「全程都在看。」
郑闻语笑着问他，「有没有看弹幕呀？」
「不看，太乱。」
他追剧也不喜欢看弹幕，一则是剧透，二则是那些弹幕挺无趣的，都是在刷屏无脑夸。
郑闻语慢悠悠哦一声，去拉他胳膊，周烬衍瞥了眼过来，「正开车呢。」
「我知道。」
「书书，我还想长命百岁。」
「哼，又不影响你。」郑闻语今天有些黏人，就差把头靠在他肩上，「每次和粉丝见面，我都感觉自己好幸运，原来有那么多人喜欢我，无关回报。」
周烬衍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心动就是一瞬间的事，难能可贵的是持续下去。」
「那罚你持续一辈子。」
「不用罚，心甘情愿。」
那会儿傍晚七点多，俩人都没吃晚饭，是回周烬衍那边，刚换完鞋，郑闻语就蹦到他身上，双腿勾着他清瘦的腰身，周烬衍都惊讶，也紧紧托着她，低声失笑着，「看来腰是不疼了。」
郑闻语说：「养了那么久，也该好了。」
她脸上化着一个清透的妆容，橘红色的眼影，眼周旁有亮片，再加上她的眼睛清澈湿润，显得特别闪亮。
周烬衍在她唇上啄一口，暧昧的声线迴荡在俩人之间，问得别有深意，「想干嘛？」
郑闻语直白跟他对视，当然面色也烫，「……我看见抽屉里的东西了。」
几盒保险套。
周烬衍用力揉着她的腰，抱着人往里走，「总得先吃饭吧
。」
郑闻语不想让他动手，「点外卖。」
「行。」
然后，等外卖的时间，她先去卸妆洗澡，这个澡，洗得比平时都要长久，那会儿周烬衍在逗猫，外卖都到了，人还没出来，他心不在焉地敲桌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去催，「一层皮都要被你搓出来了。」
「男朋友，你先别急嘛。」里头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