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以前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现在还在联繫的真没几个,看着毕业合照,都快叫不出名字了。
友谊是阶段性的,我们这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或者称之为过客
,没有谁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分离才是人生的常态。
那天傍晚的阳光很温和,微风习习,一切都很美好。
似乎不应该用来告别,可是不说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遗憾。
周烬衍听完之后,神情微变,已经没有方才那么轻鬆,「现在就走?」
郑闻语:「今晚就走。」
周烬衍没想到这么突然,也没想到这么快,今晚应该是毕业狂欢,可是最喜欢的人却不在身边,他嗓子都开始发哑,「一定要今晚走吗?」
郑闻语点头,「是的,八点的机票。这是我第一次拍戏,有很多武打动作,我什么都不会,肯定要提前进组训练,还要背台词,揣摩角色,听导演讲戏,剧组正在搭建实景,男主角五月份都进组了,下个月就要开机,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不想拖累剧组的进度,总要早点做准备。」
明导说让她9号再过去,应该是暑假到来的缘故,机票都售空了,总不能等到10号再过去,正好8号晚上还有票,索性就订票了。
周烬衍看出她很急,连忙看眼手錶上的时间,「那总得先吃个饭再走吧,食堂很近,今晚有晚餐。」
「不用了,我让我爸帮我打包好了,就在路上吃。」郑闻语要先回一趟教室拿手机,周烬衍则跟她一块上去。
「那你的书怎么办?」
「我爸明天过来搬,顺带连冉冉的一块搬走。」
「……那剧组在哪里拍戏?飞机降落得有十二点了吧,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我跟你一块去吧。」他身份证都在身上,去哪都可以。
郑闻语这才停下来看他一眼,「……不用了,现在也买不到机票了,有人来接我,你放心,酒店也安排好了,是剧组定的。」
就知道,她既然决定了,肯定会安排好一切,周烬衍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多余的用场,这个认知让他倍感无措,「那你到地方给我报个平安,然后把位置发给我。」
「位置发给你干嘛?」郑闻语看他的眼睛真挚直白得不行,她不是不懂,嘆了口气道:「我是去工作,到时候会很忙,顾不上你的。」
周烬衍:「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就好了,助理,助理总该需要吧。」
这个提议好像可以,听起来也不像玩笑话,郑闻语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需要助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解决。」
拿到手机,老爸已经到学校了,郑闻语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周烬衍一直跟在她身侧,因为不舍得走,有些话在脑海里翻滚一遍,几秒之后,还是选择说出口,「那你要拍几个月的戏,如果这段时间我一直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周围有不少同学,周烬衍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可还是被临近的同学隐约听到,对方一脸震惊,周烬衍扫一眼过去时,也没多加理会。
那会儿五点十几分,赶航班一般要预留出两个小时,郑闻语坐过几次飞机,自认为轻车熟路,所以也不怕耽误这么一会儿。
俩人都一时无言,周烬衍直勾勾地望着她,他的眼白很少,瞳孔漆黑,以前明明是发亮的,如今却暗淡不少,感觉像是世界崩塌了一样。
郑闻语当然不忍心,那时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挨得也特别近,她的视线往下,那隻手垂在大腿一侧,修长清瘦,没什么肉,她伸手慢慢握住,感觉还挺有力量,电光石火间,周烬衍已经回握住,明显加大了力度,郑闻语估计想抽开都不一定能抽开。
初夏的傍晚,还是有点热,又感觉哪哪都热,特别是脸上,郑闻语有些不自在的侧头,没看着他说:「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给我打视频电话。」
周烬衍得寸进尺,换为十指紧扣,他发觉,女孩子的手是真的小,根根纤细,摸起来也很软,手感好,当然他的心情更好,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天天想那天天打?」
郑闻语:「想得美,我有那么多时间吗?」
周烬衍觉得这个藉口很假,「你吃饭都要玩手机,分点给我不行吗?」
郑闻语也来脾气了,「不行!」
「……行吧,」周烬衍拗不过她,还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大拇指,「那我天天给你发消息,你起码得回个一两句吧。」
「再说吧。」郑闻语觉得痒,瞪了一眼过去。
起码牵了一分钟多吧,掌心都出汗了,却依旧密不可分,谁也不舍得鬆开,俩人的手都在底下,没人看见,但这微妙暧昧的气氛肯定能察觉,所以总有一些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郑闻语想起来没有太多时间耗下去了,认真道:「我要去机场了。」
「我送你过去。」
「不行,我爸也在。」
然后下一秒,郑闻语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老爸打电话过来,像是被人抓包一样,她连忙心虚地把手抽出来,那头的声音很快传来,「怎么还没出来啊,我怕你待会儿赶不上飞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