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笑了一下,这女孩跟其他人确实不太一样,很有个性,废话不肯多说一句,也不见有多紧张,刚采访一个小伙子说话都快结巴了,于是他又问道:「方便告知统考成绩么?」
郑闻语:「186,不高。」
记者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这还不高?
又很快镇定下来,问题也比较常规,「对这次考试有信心吗?」
郑闻语:「有。」
记者:「想考哪所?」
郑闻语诚恳:「北影。」
嗯,就很简单,连点憧憬希望什么的都不说。
大概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名堂,记者说了几句好话,然后迅速结束话题,本来还想着把这段采访放出去,现在压根就不用了,因为没啥看点。
何初露都在旁边把这段录下来了,笑得前仰后合,「以后别人都不敢找你采访了。」
郑闻语:「正有此意。」
她最擅长蒙混过关,要是挑考完试出来采访,那估计还有心情说好话。
因为这会儿确实是紧张,又是在陌生的城市,旁边基本都是陌生面孔,虽然说初试不会太难,但好歹也要给未知的前途一份敬畏和尊重吧。
太淡定真说不过去,要提心弔胆点。
初试考的是文化素养,不难,郑闻语出来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然后专心准备下一场。
也就是之后的第三天,郑闻语在微博上看到《客行舟》宣布影视化的消息,连电视剧官方微博帐号都建立好了,製作班底是中阳影业,导演张赋明。
郑闻语想起来,去年暑假有一部大热电视剧就是他执导,之前还看过他的电影来着,就是记不清名字,她打开浏览器进行搜索。
百度百科上确实有信息栏,就是没照片,张赋明年过半百,毕业于北影导演系,在业界颇负盛名,拍过不少热门电视电影,作品两极分化严重,衝出国门拿过金棕榈奖,带着剧组三次征战坎城,主流奖项拿到手软,也被网友诟病为烂片之王。
总之,网上褒贬不一。
抛开这些不谈,这三十多年来确实捧红了不少大腕,近年来,倒是喜欢启用新人演员,网友说,明导终于硬气起来了,不再向万恶的资本妥协。
目前《客行舟》正在选角中,小道消息称,知名小花被明导刷了下来,因为形象不符合要求,演技还不过关,在试镜时被明导批得一文不值,小花啼哭不已,明导这脾气也太火爆了。
可能听风是雨,真真假假不好说。
郑闻语没放在心上,她不喜欢给素未谋面的人下定义,既不理智也有失公正。
选角这事急不来吧,之前还看到说某导演整整物色了一年才找到合适的人选。
她没在四处吃瓜,抽空复习文化课。
晚上入睡前,却鬼使神差地看起小说《客行舟》来,这次印象更加深刻了。
参加完上戏初试,又飞到深圳,然后是北京。
北影初试那天,雪下得很大,早上特别冷,郑闻语带上棉手套,风一直在刮,两步路都不想动弹。
校门口依旧很热闹,开考时,一堆人在旁边候场,锻炼的就是一个心理素质,毕竟以后不出意外是需要经常抛头露面的。
一共有五位评委老师,郑闻语认出来,一个是高东文老师,一个是蒋开老师,这两位都是老戏骨,剩下的她就不知道了,资历不低就是了,其中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给人的感觉挺儒雅深沉,他的鬓角斑白,年纪应该在五六十上下。
应该是察觉到她的打量,对方朝她这个方向望来,视线颇为平和,又很快看向台上。
郑闻语在心里轻嘆一声,也没多余的心思猜想对方是谁,都到这会儿了,肯定是紧张的。
其实初试并不难,自我介绍、朗诵和才艺,关键的是临场发挥如何,庆幸的是,郑闻语觉得自己整场下来发挥都很稳定,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来定夺了。
当天中午,她收到中传初试通过的信息,于是赶紧着手报名复试。
新的一年,第一个好消息。
那段时间,她忙着在各个城市学校之间周转,一路风尘仆仆,不幸的是,开始感冒流鼻涕了。
所以那两天她都不敢跟老爸打视频,因为自己又想当然了,晚上跑到药店买药,也不敢閒逛,买完就回酒店。
那会儿已经是一月下旬,今年的春节来得不算早,在二月十九号,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前一周赶回去。
当天晚上,郑闻语以为自己很累,能倒头就睡,可辗转反侧半天,还是睡不着,她猛地起身,打开灯看向外头漆黑的夜幕,酒店沿着马路,北京的交通似乎一直都很堵,大晚上还能听到车流的声音。
外头轰轰烈烈,里头就显得寂寥空荡许多,尤其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产生孤独落寞感。
郑闻语翻看手机通讯录,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拨通,反正她都想好了,要是周烬衍睡了的话,那就睡吧,他也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她的,以后不打就是。
结果没想到,那头竟然接得挺快,看到通话计时的那刻,她是有点懵的,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