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陆陆续续有同学回家,三三两两,很少成群结队的。
郑闻语心想着要不直接打电话得了,毕竟学霸不一定看手机,没曾想那头回消息还挺快:【????】
周烬衍:【现在人在哪?】
郑闻语:【我在校门口。】
郑闻语 :【上回那几个职高的带了人过来,一共六个。】
郑闻语:【我感觉他们要打我。】
对,她匆匆瞥一眼,加上黄毛,确实六个人。
周烬衍:【等着,马上就到。】
单枪匹马肯定打不过,郑闻语还是很严谨:【要不你把赵井航他们几个叫上,人多势众。】
周烬衍没回,估计真叫人去了,几分钟之后,人是来了,但是只有他自己一个,背上挎着个单肩书包,个头笔直挺拔,郑闻语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但周烬衍那气势吧,就感觉背后有千军万马。
等他走过来,郑闻语太阳穴早已突突跳,纳闷得不行,「怎么就你一个啊?」
周烬衍看她遮遮掩掩全副武装搞得跟特工似的就想笑,「真当是来打群架的啊?」
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畏惧的时候,人之常情,也可以理解。
郑闻语见他表情那么轻鬆惬意实在是忍不住好心提醒,「我怕你等下被打死。」
「放心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周烬衍敲了下她的帽檐,「走吧,送你回家。」
郑闻语不肯动,「……你之前有打过架吗?或者练格斗跆拳道之类的?」
周烬衍实话实说:「都没有,不过打架这种东西不需要经历过吧,一回生二回熟,也不用什么技巧,轮起拳头开干就完事了。」
郑闻语:「……那我还是报警吧。」
说是这样说,其实也没掏出手机。
「这么不信任我啊,」他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校门口对面那几个人了,说实话,没有想像中凶神恶煞,估计不是衝着他们来的,所以这会儿先跟她分析。
「这是在校门口,再傻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监控都把脸拍下来了,闹事都没法跑,要是真想打人,估计会选个偏僻的地方或者事先约一架,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也没人跟我约架。」
郑闻语半信半疑,「那你说他们为什么来这?」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可能在等人吧,走吧,现在回去还能背几首诗,万一真有事,我挡在你前面得没?」
「说不定你到时候跑得比我还快。」
周烬衍感觉要被气疯,「我是那种人么?」
郑闻语老实巴交,「不知道。」
周烬衍轻笑一声,差点往她脑门敲上一记。
他这体格,打架也不会太吃亏吧,不管怎么说,身边多个人,还是挺有安全感的,郑闻语勉强放心,倒也没像以往那样大摇大摆走出去,好歹收敛了点。
附近就有公交车站,郑闻语一边走一边悄悄留意那几人的动向,倒没发现什么异常,上了车,也没发现他们跟过来。
俩人都在后排的座位上,郑闻语鬆了口气,「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你家在哪啊?」
周烬衍:「在云川路。」
有点熟悉,郑闻语不确定,「不顺路吧。」
「干嘛,让我下车啊。」
「嗯,我可以自己回去了。」
周烬衍没吭声了,郑闻语忽然感觉自己像渣男畜生不如,利用完就把人家丢在一旁,还是得很诚恳地解释一下,「我是怕耽误你回家,你平时几点下课啊。」
「十点。」
现在刚十点。
「那我还耽误你学习了。」
「少来,年级第一还差这会儿么,」 周烬衍还要帮她减少负罪感,「倒也不是完全不顺路,有几个站是一样的,先送你回去,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狗皮膏药粘上来。」
「……你还挺自恋的。」
沿路过去,还能听到树叶在沙沙作响,没有夏天的热情,却也带着秋日的温柔。
周烬衍喉咙里发出笑音,很是嚣张,「这是事实好吧,等那天掉下来我就不吹了。」
郑闻语也笑,「哦,那就祝你永登高峰吧。」
风声好像变大了,江城的秋冬是湿冷的季节,总感觉无时不刻都在酝酿着一场大雨,这刚想完,外头果然下起了雨,细风斜雨顺着窗户进来,着实凛冽。
郑闻语连忙把窗关上,然后懊恼,「完蛋,我今天忘记带伞出来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周烬衍镇定自若,「没事,哥有伞。」
「大不大啊?」
周烬衍:「……」
不怪他想歪,确实有歧义。
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周烬衍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放心,能撑两个人。」
当然,他也有问题,「你们女孩子平时出门不都习惯带伞的么?」
「那我可能是特例吧,夏天经常带,秋冬懒得带,除非天气预告说有雨。」
「早上没看天气预告?」
「看了呀,但是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