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着他,往后仰去。
两人不说话的时候,空气安静而肃杀。
守在门口的人不自觉地拉上门,并且让开了一步。
良久之后,对面的中年男人才再次开口,听得出来强压着情绪:「我的意思是,小段你既然跟髮妻没有感情,也承诺了她人,是不是该负起责任来?以及,打算什么时候负责任?」
段知遇的眼微微一眯,唇角抿紧。
如果是江之舟在此地,便能瞬间察言观色,这是他怒极的表现。
好半天,他摁了摁额角突突跳的血管,虽然怒极,但依然不失风度:「你能驱使科协的主任想必来头不小,难道把我找来之前,没有做过调查吗?我跟爱人感情很好,并且将越来越好,不知道谁造这种谣!还有,我承诺了谁?」
说到最后一句,他讽笑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从未跟其他女人婚外生情?」
「从未!以前没有过,今后更不可能有。」段知遇面沉如水,一字一句,「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只爱我太太!」
对方听他说完,唇角顿时撇了下来,表情也有些失控的怔愣。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训练有素的脚步,越来越近,逼近这扇门时猛然停住,紧接着门上响起紧促的敲门声:「先生,香山那边有消息传来。」
中年人眉心瞬间蹙起,低声喝问:「说什么?」
「说……小姐从二楼窗户爬出来摔到地上,擦伤比较严重,现在送医院了,送医院之前要求给您递一句话。」
「什么话?」他眉间的川字蹙得更深,唇角下拉,很显然正处于极度的怒气中。
「她说,她撒谎了。」
对面的人往后靠去,震怒之后表情只留下茫然。
段知遇抿唇看着他。
心里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静观其变。
满室安静。
沉默。
过了许久,约莫足足有五分钟。
对面的男人终于长嘆一声,双手扶膝站起:「是我考虑不周。打扰。」
说着,转身往门外走去。
段知遇随之而起,声音冷淡:「就这么走了么?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或者道歉?耽误我时间造成的损失,没有说法?」
中年男人手握住门把手:「抱歉,不能。」
他想了想,又说,「你的损失我会补偿给你。」
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就这样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紧接着楼梯上传来紧促的脚步声。
段知遇走到门口,迎上了楼下落单的保镖。
「安排了么?」他问。
「安排了!」对方一脸讨表扬的表情。
「很好,什么时候人到位?」
段知遇蹲下,从地上抹了一把灰擦在身上和脸上。
保镖傻眼了:「段总,您这是做什么?」
「我不是让你叫人来乔装绑匪吗?」
保镖一脸哭相:「我,我以为是叫我把老闆娘请来啊!」
第148章
要紧关头, 段知遇无暇斥责他的失误。
「赶紧叫人来!」
保镖哭丧着脸:「叫谁啊,段总?」
「把所有保镖一起叫来。」
段知遇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能不能像刚才跟陌生人斗心眼一样成功告白, 在此一举。
「好!」
保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声音诧异:「怎么又催?老闆娘已经过去了!」
「不对不对, 段总要求老大你带队全部过来。」他对地址倒背如流:「我们现在在东铭新村, 路西区。」
毕竟,刚跟老闆娘通风报信过。
「……行了,我们马上动身, 保护好段总。」对面是这一队保镖的队长,干脆而暴躁地挂了电话。
保镖拿着电话, 心跳如鼓。
这个地方偏僻, 即使从保镖队基地过来也得横穿两个区。
能赶上吗?
挂了电话, 他猛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个猪脑子!怎么就忘了已经背过无数次的暗号?
「老祖宗」指的是老闆娘。
「糖藕」指的是团队行动。
「咸的」指的是苦肉计。
楼下,神秘的中年男人和一队人已经上车,轮胎擦着地面上散乱的砂石, 发出嘎吱声。
段知遇目光冷淡。
这个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宋暮雨的爸爸,身上有着经年累月上位者浸泡出来的气势。
关于宋暮雨的节终于过去了。
段知遇靠在墙上,开始思考等桑宁来了之后如何将错就错地「演」这场戏。
正想得出神, 楼下传来呼呼喝喝的打斗声。
保镖先往下一看, 扭头哭丧着脸给他用口型说了句:「老闆娘来了。」
桑宁来了?
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刚才保镖一秃噜嘴说把话传给桑宁的时候, 他有一瞬间不愿意去想。
怕桑宁无动于衷, 更怕她打不过吃亏。
——即便,明知道她能做叶东升的师父, 定然有她过人之处。
段知遇抓着阳台扶手往下看去, 只见她正把楼下的人揍得像一块块破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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