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的五感优于常人, 那瓶调料一打开, 她就嗅到了味儿。
很香, 她能想像出来刚烤好的鱼配上这撒料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于是她双手张开朝着两人一摆:「别吵了,你们等我一会儿!」
走了几步, 她又退回来抄起林琼华准备的小水桶。
「她去干嘛?」
「我哪知道?快跟上去看看!」
林琼华跟了上去。
虽然出门前, 她确认过段知遇安排的保镖远远跟在后面,她们的安全可以保证, 可就算没别的危险,荒郊野外的碰到蛇怎么办?!
桑宁的脚步极快,不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刚才路上吵了一路的两个人,这会儿空前团结起来。
「顺着她脚印走!」
「好,我看她没走岔路,一路往湖边去了!」
「跟上!」
两人身后,窸窸窣窣响起一阵小声儿规律的脚步声。
宋暮雨频频向后看:「我怎么觉得有人在附近?还不是一个人。」
林琼华指着前方:「你听岔了吧,我没听到,就算有应该也是风的声音。快找桑宁,你别开小差!」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沿着湖边的泥石路走,越走心越凉。
一会儿的功夫,人不见了?
约莫十来分钟后,终于循着水声,看到了桑宁。
她捋起了裤脚管,袖子也挽到了胳膊尽头,白生生的腿和柳条似的胳膊露在外面,太阳光下白得发亮。
她站在湖边,两手各抓着一条鱼。
林琼华愣了一会儿,才做作地咳几声。
「你干嘛?大夏天你感冒?」
「没什么,被口水呛了。」
两人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远去。
「你怎么跑那么快 !」林琼华走近了把桑宁的裤脚管和袖子放下来,像一个操心的家长。
视线顺着她裤脚往下看到桶里,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你,你,你,这些鱼是你抓的?」
小小的水桶里挤满了活鱼,正扑楞出水花来!
「嗐,瞎猫碰到死耗子,这里的鱼很笨。」桑宁混不以为意。
她一来就发现,这里的鱼跟苗岭镇剧组山后的那一池子鱼差不多,见到人都不躲。
她手起手落,一会儿就抓了这么多。
「鱼有了谁来杀?」
「咦!还要自己杀?那我不吃了!」宋暮雨见不得一点点血腥。
小时候曾经一不小心看到家里佣人杀鸡,整整一个晚上粒米未进。
「我来!」
林琼华拿出菜刀和砧板,咬着牙自告奋勇,终于轮到她出力了!
烧烤是她提出来的,需要野外杀鱼她当然有所准备。
虽然也有点害怕和噁心,可跟自己一定要在桑宁面前露一手的决心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可桑宁伸手劈过来从她手上接过了菜刀:「我来。」
她手起刀落,眨眼之间就杀好了十来条鱼。
如果仔细观察,每条鱼的刀口都是一模一样的长度和角度。
林琼华:「……」
宋暮雨:「……」
桑宁杀完了鱼,烤鱼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林琼华手上。
她把鱼肉划了花刀,洒上味料腌起来
看着桑宁去旁边用湖水洗手,陡然清閒的宋暮雨,便拧着眉跟了上去:「不是听说你什么都不干,每天只玩和吃么?」
为什么连杀鱼这种高难度的事都会做,还做得这么熟练?
桑宁一顿,诧异道:「对啊,我就是什么都不干,每天吃吃玩玩。」
「那怎么会杀鱼?还,还会捉鱼……」在宋暮雨概念里,这都是家务活。
从小,爸爸妈妈都告诉她,但凡是阿姨做的工作,都是家务活,都可以被轻易替代。
而一个体面家庭的女主人,要把精力放在不可替代的事情上,碰都别碰这些事。
「这些不就是吃吃玩玩?你该不会以为那些沉迷钓鱼的老干部,是家里买不起那几条鱼吧?」桑宁洗完手站起来。
林琼华抬头指使道:「宋暮雨,你去把炉子生了!」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生炉子的步骤,便往她带来的工具袋努了努嘴。
宋暮雨后退了一步,啊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生炉子?!你疯了!」
「谁天生就会啦?人生下来连饭都不会吃,宋老师你要不生炉子,待会儿你有本事可别吃!」林琼华凶巴巴说。
她说到做到,揪着宋暮雨坐下来生炉子,可被炭火呛出眼泪也没生起来。
须弥山下这个湖泊里的鱼很肥,但长不大,桑宁捉的鱼个头大小都相差无几,正好可以穿到烤叉上。
反而是桑宁,擦干了手之后把炉子接过来摆弄。
不一会儿炭燃起,火生了起来。
宋暮雨站在一旁略觉尴尬,往旁边小树林张望了一番,终于想到了一个体现存在感的好提议:「我们去里面烤不好么?那里阴凉啊!」
桑宁嘆气:「你想过没有,万一把里面烧起来怎么办?这里也很阴凉。来,你坐下烤,」
不知不觉间,宋暮雨坐在了炉子边:「我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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