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祁明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一套的,知道自己老闆讨厌极了封文宇,每次他来的时候,祁明都给闭门羹,气的封文宇骂人又别无他法。
果不其然,听了祁明的话,萧景琰给了他一记讚赏的眼神,十分受用他的理解。
「你做的好,以后都别让他进来。」
「是,」祁明嘴上答应着,心里还在吐槽,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纯粹的关心都不让,那程小姐以后干脆都别和异性说话得了。
他说道,「老闆,您还是先收拾一下自己,看着程小姐的气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想必很快就会醒过来,到时候,您这样子可别吓着程小姐。」
俩人感情也算深厚,所以他才敢这样揶揄。
萧景琰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去洗漱,这两天他都没有怎么离开病房,也没有照过镜子。
萧景琰,「……」
镜子里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是谁?
他看着那个不修边幅的人,陷入沉默,同时又在思考把祁明灭口的机率有多大,万一他在程苏苏面前多嘴,他的形象不就被破坏了?
「阿嚏!」
在走廊上的祁明打了个喷嚏,他望着天花板,忍不住想到,难道萧景琰要给他涨工资了?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程苏苏眼珠转了转,很费力的想要睁开。
萧景琰经常给她擦洗,所以也不是很渴,就是感觉身体沉重,想清醒又做不到。
「景琰…」
微不可闻的声音突兀的想起,萧景琰刚踏出卫生间一步,就听到了这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立马几步跨过去,说,「苏苏,你醒了?」
程苏苏舔了舔嘴唇,睁开眼睛,「嗯。」
滑稽的是,萧景琰脸颊上的泡沫还没有清理干净,格外好笑。
她想扯扯嘴唇,却发现动动就难受,便放弃了,说他,「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想要反驳的萧景琰看到了她笃定的眼神,闷不吭声的点了点头,说,「你没有醒过来,我怎么有心照顾自己」
「等着你醒呢。」
程苏苏虚弱的笑笑,说他,「油嘴滑舌。」
经历过几天的休养,她的身体总算恢復过来了一些,萧景琰还是不放心,可又不能把工作带到医院来,便把程苏苏接了回去。
……
「公司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找人盯着呢,田欣荟一个人翻不起浪。」
虽然程苏苏再三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但经过这次的事情,萧景琰似乎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器,走哪都看着,都恨不能把人栓裤腰带上。
被他的草木皆兵搞得哭笑不得,程苏苏轻拍了下她的手,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坐客厅看会儿电视。」
好巧不巧的是,当她好不容易劝走了萧景琰后,打开电视看到的第一幕居然是田欣荟的脸。
那个女人衣着完全诠释了贵妇两个字含义,在接受记者的采访,问道程苏苏的事情时,她就低头抹泪,甚至化了妆,问道程莉莉时,她就表现出气愤的模样,还说希望程莉莉能够在牢里改过自新。
「啧,真会演戏,」程苏苏嘆了口气,非常难理解田欣荟的想法。
萧景琰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倒搞不明白,」她说,「在田欣荟心里,到底程莉莉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自己女儿都进监狱了,她不老老实实待着,还出来作死。
萧景琰瞥了眼电视,说,「贪心啊,总以为自己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结果自己却是个垃圾。」
程苏苏被他的形容逗笑了,「这两天公司有什么要紧的事?」
「听我的人说田欣荟似乎在找一份文件,」萧景琰把人揽在怀里,漫不经心的说。
程苏苏起先愣了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她找的什么东西了。
她笑了笑,说,「贼心不死,不过我早放起来了。」
「什么东西?」
萧景琰来了点好奇心,好整以暇的问她,「她一直没放弃。」
「当然不可能放弃,我爸早就立了遗嘱和股份转让协议,」她抿了抿唇,继续道,「之前本来在律师手里,但是我怕田欣荟母女打主意,就提前藏了起来,她果然没放弃。」
此时,参加完采访的田欣荟气的都要把程苏苏办公室里的东西给砸了。
「女士,您只是代理,程总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动。」
助理面色严肃的说道,丝毫不惧田欣荟阴狠的眼神。
等助理慢悠悠的出去后,她马上喊了自己的人进来,厉声说道,「必须给我找到,另外,跟他们说说,收购点股份,那丫头身后有萧家,不好对付,我得留点底牌。」
由于她的强行插手,公司乌烟瘴气,但没办法,再不讨人喜欢,她总归是程苏苏父亲的第二任妻子,有一席地位。
「苏苏,对那天的事情有没有别的印象?」
经过检查,程苏苏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萧景琰才仔细询问那天的事。
揉了揉太阳穴,程苏苏回忆着。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等上了大桥没多久好像控制不好车速,」她皱眉。
程苏苏开车很稳,可以说有些慢,绝对不会是莽撞的人。
「我本来想停下检查哪里不对劲,结果有个车一直挤压我的车,然后就发生了连环追尾,我的车在最边缘就掉下去了。」
她的车直直的掉进了海里她千钧一髮之际跳车,后来就失去意识了。
「我在警局有朋友,他查了查,」萧景琰低头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文字,眉头越皱越紧。
有人动手脚?
他眸中染上寒气,「有人动了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