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语气非常坚定,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程苏苏,许是知道自己语气太过严肃,她缓和了脸色,继续劝她,「苏苏,我也是为你好,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她一番话说下来,程苏苏心中疑虑更甚,所有人都在阻止她往下查,但那是她亲生母亲,所以她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知道了,奶奶,今天是您过寿,我们就先不要提这些事了。」
她面上笑盈盈的,三两拨千斤的把话题给转移了,趁着有人上来送礼物说祝福而溜了出去,里面气氛压的她喘不过气,萧老太太对她是真心喜欢没错,但为什么要阻止她?
当年的事情愈发扑朔迷离,程苏苏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不停的轮迴却没有头绪。
她下楼,很快融入了宴会之中,如果今天能够谈几个合作,也是不虚此行了。
可是程苏苏很快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这样伪善的场合,他们都带着虚假的面具,说话也绵里藏针,她聊了聊之后,意兴阑珊的找了个清净地儿坐下,徒留一群人精,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位萧家未来女主人太难伺候。
另一边,程莉莉挽着蒋毅寒的手臂,在别人眼中笑的甜蜜,仿若感情有多深厚一样,她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但不穿紧身的衣服还是看不出来,她今天穿着香槟色的礼服,在胸部下方就是宽鬆样式,显得身材苗条。
蒋毅寒也很受用妻子今天带来的面子,少有的给了好脸色。
于是在程莉莉提出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欣然应允。
程莉莉是看到了独自坐在一旁的程苏苏,心生一计,才抛下蒋毅寒,故作轻鬆的走过去。
「怎么,萧景琰也不是很重视你啊,这种时候也不陪陪你。」她恶意嘲讽着,为心里的算计而开心。
程苏苏扫了她一眼,说,「别给程家丢脸。」
程莉莉一张脸气的扭曲,看到手中的酒杯,脑子一转,笑的亲昵,还过去挽她的胳膊,「姐,我们何必要闹那么僵呢,如果可以,我很想把你当做亲姐姐看待的。」
「不必了,我受不起你这种无时无刻坑害亲人的妹妹,」程苏苏很冷静,事出反常必有妖,程莉莉的殷勤,她受不起。
她们坐的地方是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很少有人会注意到。
宴会上的人不是在互相恭维,就是在唇枪舌战,实在是无趣的紧。
程莉莉胆子大了一些,借凑近程苏苏的动作,手中的酒杯一歪,红色的酒液就洒满了全身。
她惊呼一声,泫然欲泣的看着依旧镇定的程苏苏,指责道,「姐姐,我就算说话惹你不开心,你也不用故意泼我酒吧。」
或许是为了增强说服力,酒杯被她随手扔在程苏苏脚边,还有少许酒液洒出来。
程莉莉身上香槟色的礼服被酒水染的一片狼藉,当事人更是像快要哭出来一样,泪水涟涟的看着程苏苏。
有好事者凑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热闹。
得到注意力,程莉莉的表演欲望更加旺盛了,她指着程苏苏,愤恨道,「毅寒现在已经是我老公了,你也嫁给了萧景琰,为什么还要觊觎毅寒?!」
听着她自导自演完这段戏,程苏苏冷笑一声,讥讽道,「蒋毅寒?你觉得他能吸引我,还是说你认为萧景琰比不上蒋毅寒?」
众所周知,萧景琰年纪轻轻就掌握了萧家,而蒋毅寒则是流连花丛,不务正业,只在公司挂了个名,这样的纨绔和萧景琰比?简直是无稽之谈。
话一出口,程莉莉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咬咬牙,又生一计。
「啊,我肚子疼,」她捂住腹部,脸上带了点惊慌,「姐姐,你刚才为什么推我?」
配上她身上的酒液,的确有点说服力。
众人摇摆不定的时候,萧景琰从人群中站出来,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程莉莉,说,「我刚才一直看着这边,程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嫂子什么人我清楚,只是你,可不要反被聪明误啊。」
程莉莉心中惊慌,但还是说,「你在说我故意给自己难堪吗?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蒋毅寒这时候也出来了,与其说是担忧她,不如说是担忧孩子。
他叫了救护车,看看程莉莉,又看看被萧景琰护在身后的程苏苏,一阵头疼。
——
程莉莉原本就订好要做流产手术的,今天这个插曲正好方便了她。
程苏苏向来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一路上她都是拧眉不怎么愉快的表情。
萧景琰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被污衊,便安慰道,「宴会那边我找人处理,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他本来是好心安慰,可程苏苏压根儿不领情,也没给个笑脸。
手术很快,等程莉莉被推出来,医生遗憾的说孩子没保住。
病房里,蒋毅寒登时就沉下脸,看着病床上惴惴不安的程莉莉,气恼至极。
「是程苏苏,都是她害我的,毅寒,我们的孩子也是被她害的?」
她一口咬定程苏苏,即使虚弱的下不了床,声音却中气十足。
「你怎么那么狠的心!」
程苏苏瞥一眼她,冷笑,「你果然还是蠢。」
萧景琰连忙附和,「苏苏说的对,她出门不带智商。」
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对程苏苏说道,「宴会上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还有医生也盘问了。」
蒋毅寒直觉不好,对上程莉莉闪躲的眼神,心里一沉,这女人就不能安分点!
「医者父母心,」萧景琰嘲讽的开口,「那个医生既然能答应你改口害人,难保不会为了钱再出卖你一次,蠢就是蠢,变不了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