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瑞眉目冷冽,犹如凝结冰霜,眼镜下的眉目微微蹙着,认出这人是谁,带着意外,「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安茜?」
私人空间被入侵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睡在沙发上的人纹丝不动,一副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模样。
宋朝瑞揉了揉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嘆气,「睡着了?」
还是没得到回应,他放弃了。
宋朝瑞的眉眼微,站在沙发前,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见人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按着额头打了个电话,「送一床毯子来。」
「顶楼,会长办公室。」
「……别告诉别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俯下身,注视着靠在沙发上的人,声音放轻,「……安茜,起床了,别睡在这里,会着凉。」
「安……」
安莱刷啦扯下遮脸的纸,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对他眨眼,「没睡。」
她弯着嘴角,本来打算等对方来叫她,等了半天才等到,拉长了声音,「我还以为你会赶我走呢,宋会长。」
毕竟以对方过往的性格,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别在这里睡,会着凉。要睡就去隔壁的休息室睡。」
宋朝瑞答非所问,收回了准备掀开盖在安莱脸上纸的手,刚准备起身,就感觉被扯住了衣摆,表情里带上一次错愕。
安莱才还不放过他,声音有点委屈,拉住他的衣摆晃了晃。
笑容却明晃晃,鲜艷灿烂,「你都不来看我,我都替你受伤了!好几天都特别难受,一直很想见你,可你就是不来看我!」
「……我有事。」
错愕在宋朝瑞的脸上蔓延,他眼中琥珀色的寒冰微微碎裂,移开视线。
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安莱撒泼的可能。
靠得太近了,他恍惚间又闻到了那股馥郁糜烂的香气,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安莱将他的衣摆用力一扯,「你在跟我说话!你不能中途走神,太过分了!」
「……」宋朝瑞说,「好。」
生日会受伤之后,宋朝瑞对她的忍耐力明显上升了,安莱眉毛微挑,没错过这个细节,手中用力,声音还是娇滴滴的,「我可是你女朋友呢。」
「你是霍闻西的未婚妻。」
宋朝瑞当手撑在沙发上,稳住身体,俯身看她。
脸对着脸,眼对着眼,他银边眼镜下的视线冷冷淡淡,被香味难得打扰的有些分神,心烦意乱,「这些天我怎么去看你,你都搬出了霍家,和你爸一起住。我想你爸不会愿意看到另一个债主。」
安莱空出的手撩了撩头髮,唇角向下拉了拉,安康是愿意的要命,「原来你知道啊。」
「什么意思。」
「原来你知道我爸回来了。」
安莱不假思索,回忆网上看到的盛况,「那你应该知道我解除婚约了。」
她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吧,宋会长,男朋友~」
宋朝瑞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目冷然,不喜欢这种被牵着走的情况,干脆说,「知道。但网上以讹传讹的情况多,在确认之前我不会相信那些信息。」
「那你现在可以确认了,当事人告诉你。」
安莱放鬆的躺在沙发上,头微仰着,枕着柔软的枕头,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注视着眼前那张像是毫无波动的面容。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疏离冻伤,笑容慢慢变得苦涩,她重复了一遍。
「作为当事人我告诉你,解除婚约是真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为什么?」
宋朝瑞撑着沙发,眼镜在俯身微微滑落,仍然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他戴的是平光镜,没有度数,没有眼镜依然能看清楚身下人的明艷张扬的面容。像是被她灼热专注的目光烫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平静说,
「这个婚约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为了你呀。」安莱不假思索。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原来你一直都不肯相信。」
安莱注视着他银边眼镜下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随着叙述,从冷漠一点点的变化为困惑,并随着她的解释,开始逐渐茫然。
她嘆气地微笑着,专心致志,兴致勃勃地沉浸其中,「这个婚约不管对我有多少好处,但是我不开心,它阻碍了我喜欢我应该喜欢的人。霍闻西很好,但我不喜欢他。其他人也很好,但是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所以我让我的父亲解除了婚约。虽然我家很困难,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为了其它事违背自己的心。」
她面不改色,注视着茫然在宋朝瑞脸上扩大,逐渐覆盖了他眼中冷冰冰的部分,像炽热的太阳将冰层融化,「我爸回来也可能有这个原因,不过我不确定——前段时间能联繫上他的时候,我天天给他打电话,说要解除婚约。他开始也不同意,但后面我玩磨硬泡,终于让他答应了……我早就告诉你我想做什么!就算你不信,我也要说到做到!」
她鬆了手,不再扯着对方的衣袖,表情怅然。
宋朝瑞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他单手撑着沙发,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眼镜已经彻底滑落,在沙发上弹起,啪嗒落地。
清脆的碎玻璃声没有惊醒他,安莱姿态放鬆,任宋朝瑞俯身看着她妆容精緻的脸,笑容逐渐扩大,无比明媚又孤注一掷的勇敢,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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