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点,想要挣脱,与之相对的是霍明昊又上前一步,叮嘱,「别动。」
「有点怪……」眼角被擦拭的地方微微发热,安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别动。」霍明昊按着她的脖颈平静重复,拇指按着她的下巴微抬,将她固定住,在她真的不动之后也没放鬆。动作认真又细緻,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事。
直到将她脸上的灰彻底擦干净后,才鬆开手,将纸扔入垃圾桶,端详着她恢復白净的脸,「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额外多给你一次重新考虑的机会……嘘,别急着下决定。」
安莱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表情茫然,刚刚被擦拭摩挲的眼角微微泛红,「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霍明昊笑了笑,「我觉得你不知道。没必要这样,不管你们解不解除婚约,我都会护着你。这是出于一个兄长的关心。」
他转过身,「我刚刚和闻西发了消息,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你需要我扶你吗?」
安莱的表情仍然有点茫然,本能地拒绝,「不用。」拒绝之后又有点懊悔,「要!」
想了一下,又拒绝,「算了,不要。」
霍明昊又恢復成那副温和的长辈样,打开病房门,「好。」
安莱动作缓慢地跟在他身后,克制住自己抹脸的衝动。
哪家兄长会给妹妹这么擦脸!又不是有病!
两人走出走廊,下了楼。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仍然持续不断地下着,风裹携着凉意穿过敞开的窗户,令周围温度骤降。
在医院内有暖气维持,一走出大门,安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咳了两下,被风吹得打颤,「咳咳。」
霍明昊侧头看她,将伞撑开,递到安莱手上,「握好。」然后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你去那辆车。」
安莱浑身一暖,把自己裹到大衣里,霍明昊不用香水,外套没什么气味,只是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她看着霍明昊指的方向,车里已经坐着霍闻西了,想也没想的说,「我跟着你。」
「不行。」霍明昊举止绅士,表现的就像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所有正常人都会做的行为,拒绝了,「如果你想和他解除婚约,现在,和他好好聊聊。」
「不管你想做什么事。」他的话听起来更像一个暗示,「都必须先解除婚约。我不会抢弟弟的任何东西。」
安莱拒绝的话吞了下去,「好!万一我真的和他解除了婚约,你不准、不准再……」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霍明昊没有回答,重新撑了一把伞,走入雨幕。
安莱上了车,脱下外套盖在腿上,坐在霍闻西身边。
对方没吭声,也不看她。安莱也不搭话,假装看着窗外,用视线描摹这栋医院里明亮璀璨的灯光。
看着看着,眼皮一跳。
——她看到了东景明。
对方站在窗边,低头向下看。
他精心打理的金髮鬆散地散开,被手敷衍地向后扒拉几下,在灯光下熠熠发亮。金髮之下那张令人惊嘆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鼻子发青,侧脸肿起,乌青红肿的模样极大的破坏了那张脸的美感。
他低着头,表情森然,暗蓝色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隔着雨幕,安莱不能确定对方是在看她,还是在看这辆车。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对着上车的司机说,「陈叔,快点开车吧,我想回去了。」
直到那辆车驶出医院,东景明才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听着医生在他耳边念念叨叨,「……这段时间要注意脸别沾水,每天都要记得上药。特别注意别再受伤了。」
东景明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上面,在宋朝瑞那的事一想起来就让他恼火恼火,连同脸上的刺痛一起让人的心情郁闷到了极致。
他面色不渝,冲旁边的秘书伸手,「镜子。」
秘书恭敬弯腰,早有准备地给他递了一面镜子,「东少,给。」
东景明端详镜子里的丑八怪,越看越糟,最后不忍直视地放下手,「多久能好?」
「大约三五天就能消肿,消除淤青至少两周,具体要看个人的恢復程度。」
医生开了药,见到患者这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语重心长,「虽然只是小伤,但伤在了脸部,稍不注意就可能导致毁容,就算打架也不能这么打。哪能专门对着别人的脸下毒手,自己的脸也要加重爱惜。」
「我留手了。」东景明不耐烦地说,「那个混蛋自找的!谁让他乱勾引人了!」
东景明伤的不重,但看起来吓人,苏彬亦的情况也是,毕竟打架的时间不长,就算要下狠手也没有来得及出手。
东景明:「那傢伙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知道他问的是谁,出于职业修养无法透露任何患者信息,「苏少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
秘书低头问,「东少,现在回去吗?」
东景明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不回去,把这镜子扔了,看着晦气。你帮我看看苏彬亦怎么样?」
秘书摇头:「苏少在治疗过后已经回家了。」
「算了。」东景明不感兴趣,他现在想起苏彬亦心头仍然一阵怒气,丝毫没有出了气的快感,「你把上次我让你调查的苏彬亦黑料,整理过后发我一份,然后对另一个邮箱转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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