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诧异地看向他,「这真是你的宅子?」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熟悉。
李赢眉梢微挑,「骗你作甚?」
望着他继续往前的背影,她赶紧跟上去,「可你常年都在宫里,都什么时候过来啊?」
李赢脚步一顿,回身看她,「忘了说,这也是朕第一次过来。」
郗薇奇了,「那你怎么这么熟悉?像走了好多遍。」
「熟悉么?」他随手摺了截菰菜叶子,「我虽然没来过,但这宅子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布置的,当然熟悉。」
「你布置的?」她十分不解,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本事,不过看这一草一木,可不像几天就能布置好的。
看她当真信了,他扯了扯唇角,「骗你的,这里我常来,熟得不能再熟。」
「你!」郗薇跺脚,不是她说,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嫌。
她心事向来写在脸上,他如何看不出来,不过他也没解释,只牵着她继续往前边阁楼去,方才进的院子不过外宅,走过这池塘才是真的进了内园。
内园不大,沿着中间的阁楼,两边各延伸着几间屋子,看布置厨房书房寝间应有尽有,倒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中间空地像校场却又不像,除开走道,一边是梅花桩子并靶场,而另一边则是青石地砖,空空的,上面有雕刻的横斜线,细细看着似乎是巨大的棋盘?
李赢眯眼,陆允办事还是利索的,他领着她边走边介绍,这跟他想像中的宅子几乎一模一样。
「咕咚~」
郗薇有些尴尬,今天吃的全是小吃,还没正儿八经用过餐,她委委屈屈望着他,「你说的你靠得住,好了,现在我饿了,想用膳。」
她说的是用膳,可不是那些街边小吃,况且他们一路过来,早就没有了。
李赢点了点头,「这一路过来,倒也确实有些饿了。」
两人十分默契地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问:「你还有银子吗?」
犹记得最后买的那两串糖人,郗薇可是把荷包里最后几个铜板都给花了,想起这就有些怨念,若不是他早上扔了那么多银子,他们也不至于花得山穷水尽。
李赢此时感受到了她的怨念,自个儿也有些后悔了,但是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于是提议道:「要不试试自己做?」
两人去了厨房溜达了一圈,很好,柴米油盐都很齐全。
郗薇两手抱胸,「你说你靠得住,你做吧,我去院子里逛逛等会儿好了叫我。」
说罢,转身就当真要出去,李赢一把拉住了她,理直气壮,「我不会!」
他当然不可能会,她也早就没生气了,只是不让他认识到错误,他还挺为自己办法得意。
郗薇两手一摊,「我也不会。」
其实以前她是会的,毕竟自力更生,可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了,她现在连锅碗瓢盆都分不太清楚了,也不想动,今天蛮累的。
还是呼奴引婢好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把哑奴找回来!
哑奴确实是会做饭的,不过他一个人,条件有限,也做不了那么精緻。
望着桌上的莲藕排骨汤,薤白鸡蛋,高笋溜片,郗薇算是真切的再次感受到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不禁想,若是离开上京之后,没有足够的银钱与依傍,这日子可以想像是有多惨的。
小时候已经过够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幸好她准备做得足不用。
李赢却意外用得很香。
宫里用膳有用膳的规矩,作为帝王,案上的三十八道吃食需得雨露均沾,不能让人揣测出任何饮食喜好,从前他并未觉得这规矩有何不妥,因为他几乎没有任何偏好,在他看来,用饭只是为了保证身体的健康,除此之外他有许多事情要做。
但是今日就这简单的两菜一汤,他却觉得格外的有滋有味,倒不是哑奴手艺多么好,大抵是因为对面多了个人?
不过他向来饭量浅,也没用多少。
饭毕,哑奴收拾了就自动隐身下去。
李赢起身,朝她伸出手掌,「该继续履行约定了。」
约定,是赌约呢还是生辰礼物呢,大晚上的。
望着他手上的黑章鹿骨扳指,郗薇有些忐忑,说话就带了颤,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明白:「你要带我去哪儿?去去去酒楼喝酒吗?」
李赢斜睨了她一眼,「怎么?迫不及待了?」
「才不是。」她眼一闭脚一跺,将手搁在了他的掌心。
她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不喜欢被动等待的感觉,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还不如一次性来个痛快,不就陪个酒,她十几年的酒技也不是白练的。
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李赢笑了笑,拉着她一路往前走。
不过没多久就停了下来,郗薇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两层高的小阁楼,有些愣神,「不是去酒楼?」
「为何要去酒楼?」李赢上了台阶,径直推开门进了去。
她只好跟着上了阶梯,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她简直震惊得无以復加。
整层楼就像一个大型多宝阁,阁上有各种盔甲,木马,弓弩等等,甚至许多她压根叫不出来名字,李赢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着,简直如数家珍。
「这些东西也是你让人放的?」
李赢颔首,这间宅子算是他的秘密基地,有时候在宫里腻了就会过来坐坐,不过时间都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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