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昉看着她,「所以,其实翁主的意思只是逢场作戏?」
说罢,看他神色古怪,郗薇觉得有些不对,赶紧无比真诚地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差银子,也并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这是她唯一能给的了。」
说罢,她有些着急,说实话,离开大长公主府,她没有什么依仗了,银子对她来说已经是最重要的依傍,再让她给其他的,她也给不起了,况且,他能差什么?
「你的心呢。」谢昉看着满面愁容的她,不禁脱口而出。
郗薇其实听见了,但她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骂她没有心,竟然将婚姻视作儿戏,她百口莫辩,只能装没听见又问了句,「什么?」
今日心事重重的她跟之前顾盼生辉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谢昉察觉到她此时的脆弱,也不再继续追问。
「没什么,」他笑了笑,随即正襟危坐,「谢某觉得婚姻一事,神之慎之,若是谢某当真与一女子结为连理,自是一生承诺,纵使谢某单薄,亦愿化身为她遮风挡雨之所。」
「但是,翁主所言逢场作戏,事后再赠与钱财一拍两散,如此儿戏之事,请恕谢某无法答应,除非......」
郗薇落下来的心就这么又提了上去,满怀期待地看着他,「除非什么?」
谢昉移开了目光,他向来万事不着心,但此时心中着实有些生气,他甚至说不上来他到底在气些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除非两情相悦,否则谢某不会拿婚姻来当做儿戏。」
确实是强人所难了,手中的茶杯「砰」的落在了地板上,郗薇蹲下身去捡,眼泪顷刻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她确实是鬼迷心窍了,这条路走不通,那再换一条吧。
重新坐起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我明白了,此事着实是我考虑欠周,少东家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吧。」
说罢,没敢看他的神色,起身就往门口走。
谢昉看她眼尾泛红,心中一紧,本想开口叫住她,但是不过片刻犹豫,她就已经转身下楼,看着她茕茕前行,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做声。
作者有话说:
注1::关于这段辩论有参考稷下学宫义利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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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的母亲,不是大长公主+薇薇,你今日可真好看。◎
郗薇回到郗府东府的时候, 花月兰舟早就回了。
因得忠献王大妃进京一事,大长公主这两日本就心情不好, 本想将她训斥一番, 但想着跟临江王府的亲事还要靠她,遂作罢,还难得和颜悦色地问了两句她为何请假, 可是身体不适。
「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不想起那么早去太学上课, 能拖一日算一日。」
对于这个答案,大长公主瞬间气得不行, 当年她在太学,虽然礼乐不如蒋环, 其他可是样样都要争个第一的, 怎生她这女儿就一点都不争气呢?她抽了鞭子就想教训, 却被郗太傅给拦了住。
郗薇现在算是知道了,只要你不在乎,就永远不会受伤害, 看大长公主暴跳如雷, 她心情转好了一点。
「母亲,女儿可能确实没有那个天赋,之前在乡下父母也没空教我这些,你们如何就能指望毫无基础的我能跟太学那些天之骄子比一飞冲天呢?」
「你!乡下的父母?你还当他们是你父母?」大长公主双目恨恨,指着郗薇的手指因气愤极力抖着。
郗薇却觉得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不然呢?母亲你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他们?养父母?或是继父母?」
「住口!小四,你先回湛露院去。」郗太傅极力使眼色, 希望她能住嘴, 因为大长公主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若是再放任她刺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郗薇不过就想气她一气,但她发现即使看她气成这样她也并没有觉得解气,心中反而愈发难受,看着紧紧抱住大长公主的郗太傅,她转身就往回走。
大长公主看她这样,越发觉得也不知道这性子是随了谁,张口想唤仆人拦住,郗太傅抱着一遍一遍的唤她,「阿令,阿令,你冷静些,小四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怎么都割舍不掉的血缘啊。」
「我们的孩子?」大长公主恨声问,「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会长成这样?若不是你当年惹的事儿,我们的孩子会被人掳走?会这么叛逆?真的是浑身上下除了长相没其他像的了!」
郗太傅有些心虚,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阿令,孩子这年纪叛逆很正常,等她以后为人父母了,就知道咱们的苦心了。」
「都说慈母多败儿,我看咱们家是慈父多败女!」
「是是是是是,来,咱们先把这安神的药喝了。」
大长公主还在骂着,郗太傅也不反驳,儘量顺着她的气,待好不容易将她哄顺气了,他才将药给端了过来。
大长公主用过药以后,很快就安静的躺了下来,他替她掖好被角,将安神的鼻烟壶放在她的枕边,这才坐在一旁拿了本书边看边守着。
自发生了柳诗情的事情之后,两人分房了好些年,待找回了女儿,他们才又搬回了一处,但两人这么些年的默契,同房却不同床,郗太傅一般都是等她入睡之后,方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