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说你妈欠战家的都还清了。既然还清了，她也没和大哥离婚，怎么就不能入战家？”
这时候谁出面都不合适，唯有程翘。
曾经程翘虽然也不喜欢林秀妍，可到底面上还是维持了几年和善，没和这个晚辈撕过脸。
此时见她丧母，心里同情，忍不住把当年那几分情谊拎出来掂量了一下，毕竟是孩子婶娘，怎能不心疼？
“二婶……我妈做了太多错事，我想她泉下有知，也是不敢让请进战家的。”
她一直表现倔强，除了眼底的悲恸外，自始至终都没哭过一声。
此时程翘语气温和，仿若当年，甚至比当年更加温柔，眼底就有泪意涌现，泪珠子在眼底摇摇欲坠，却始终挂着不肯落下。
这模样比直接痛哭更加让人心怜。
程翘抓住她的手轻拍一下，语气越发温柔，“孩子，你在战家当了十几年女儿，怎么忍心把关係撇得那么清？你妈没了，以后就跟着婶娘，婶娘做主把你留下了。”
正文 第1777章 看懂
“婶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颜面留在战家。”
林秀妍苦笑着摇头，拒绝程翘的好意。
程翘见她不肯答应，又不好在这种场合硬劝，求助的回头去看战清宇，“清宇，你小时候和妍妍最亲，你劝劝她。”
小时候开始，战清宇就已经学会了用温和当做伪装，自然和兄弟姐妹处的都好。
只有战谦言不买他的帐，林秀妍和战清泽都愿意和他亲近。
“妍妍，别着急做决定。无论你认不认自己是战家人，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二哥，也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战清宇也不强劝，看着林秀妍的眼神颇显真诚。
“谢谢二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秀妍抿唇微笑，却半点也不妥协。
“一大堆人等着呢，站在门口多不像话？我们先进去吧，灵堂都布置好了，就差骨灰和照片了。”
凌琦站出来把这话题带过去。
战谦言情绪内敛，她得找机会和林秀妍谈谈。
林秀妍看过来，凌琦对她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颔首致意。
从头到尾，战谦言和战贤都没说过什么。
到这时，战贤才沉声说了句，“先回去吧。”
死者为大。
在听说林兰是为了救战谦言才死之后，战贤心里多少埋怨都没了，剩下的只有感激。
如果不是她，战谦言现在即使不死也要在医院住上几个月。
走了两步，战贤又停下脚步，看向后面。
看了一会儿才对战谦言道，“谦言，你到底是阿兰生的，也是她救的。你心里或许不愿意，但这骨灰盒一路让清宇抱着也就罢了，不能进门也让他抱。难道你想让他代你当孝子？”
战谦言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默然半晌。
不等他说什么，一旁的林秀妍朝战清宇伸出手去，面色悽然，“二哥，给我吧。”
她尚未出嫁，也能做孝子。
她料定战谦言不会同意，哪怕不信鬼神之说，也从心里不愿看母亲再被拒绝一次。
战清宇一时拿不定主意，有些犹豫。
就在林秀妍想直接过去拿的时候，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在她眼前把那玉色的骨灰盒接走。
那双手本来白皙漂亮，被那玉色一衬，也不显暗，反而越发莹润好看。
她诧异抬眸，正对上战谦言微凉的眸子，和捧着骨灰盒往回收的手。
明明还和那天一样的神情和眼神，却莫名的多了些别的感触。
不知怎么的，她竟好像突然明白了哥哥，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
不是不难受，只是把难受藏进了心里。
捧着骨灰盒的战谦言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战贤和程翘。
再后面是凌琦和林秀妍并肩往里走。
他们身后，是战清泽和抱着莫莫的田紫歆。
“大伯母。”
身后一声糯软的叫唤，像小猫似的。
凌琦顿住脚步，回头递给他一个带着询问的温柔目光。
“抱！”
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莫莫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她探着身子，伸出软软的双手。
“莫莫别闹，等……”
田紫歆无奈的把他双手困在怀里，好言好语的道。
正文 第1778章 大伯不哭
“没关係的，我抱着他吧。”
凌琦打断田紫歆对儿子的轻叱，伸手去接人。
莫莫双眼一亮，直接朝凌琦怀里扑去。
凌琦慌的用手接住，掂量一下怀里白白软软的胖小子，只觉得胳膊似乎又被压坠了几分。
田紫歆无奈鬆手，临了还轻轻在小傢伙小屁股上轻轻抽了一巴掌。
莫莫扭扭屁股，抱着凌琦脖子咯咯的笑。
这笑声出现在葬礼上显得不合时宜，只是毕竟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倒并不招人厌恶，反而把空气里透出的凝重缓和了不少。
厅里本来就聚了一些人，都是战家以前在S市的人脉。
听到小孩子天真软糯的笑声，都回头看过来。
羞的莫莫直往凌琦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