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死，也不指望多活这一两年，可她怕死前不能去战进鸿坟前说一声对不起。
“你欠我爸的，就不欠我的？”
战谦言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森锐的眸子里一片凉薄。
她总想着说了对不起就能安心死了。
既然有这个心，为什么不想着怎么去弥补活着的人？
无论如何都要去对已经故去的人说一声对不起，却从没想过弥补活人。
还是说，她对他这个儿子问心无愧？
递给林兰一道冷到极致的视线，战谦言转身离开，像是忘了凌琦。
凌琦对他是心疼的，这次却没紧跟在他身后离开。
看林兰神色复杂，坐立难安，又有些激动的样子，凌琦心里嘆了口气。
不管战谦言表现的有多冷漠，林兰都是他的亲妈。
林兰不想怎么弥补战谦言，大概是觉得自己可能在他心里没了地位，彻底伤了他的心。
她怕战谦言不肯给她弥补的机会。
现在听到战谦言这话，竟像是还对她抱着一分希望的。
只要战谦言肯，让她怎么弥补都好。
“林阿姨。”
等林兰情绪平復一些，凌琦才喊了一声。
林兰连忙看向她，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和渴望亲近的讨好表情。
她不知道凌琦对战谦言意味着什么，却知道他多在意言漫漫。
只要对凌琦好，相信他终归是高兴的。
“诶，你说。”
被一个长辈用近乎讨好的眼神看着，凌琦有些不自在的抿了一下唇角，温柔的笑，“林阿姨您不用这样。再有两个月我们要回S市参加佳梦的婚礼，到时候你可以一起去。
不过我想如果不治疗的话，到时候您的精神一定不好，去战伯父坟前祭拜还有一段山路要走，或许您的身体会受不住。”
凌琦说的委婉，却是变相的替战谦言给了一个会带她去的承诺。
另一方面，又让她配合治疗。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来得好。
儘管愈展辰那么说，但凌琦却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他是不会提的。
既然说了，那就是能治。
愈展辰本来把治疗说的五五开，就是要把这个决定权留给林兰和林秀妍母女俩。
如果她们肯治，他就给药。
如果不肯，他也乐得把这事推出去。
对于他这点小心思，战谦言看出来了，却没有揭穿他，该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可凌琦这么一说，就是直接劝她接受治疗了。
愈展辰撇撇嘴，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我来吧，先去实验室帮你检查一下。”
“谢谢。”
林兰起身，感激的冲愈展辰鞠了个躬。
愈展辰皱眉，“你们母女俩怎么回事？挨个跟我鞠躬，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了？”
林兰勉强笑笑，回头又对凌琦道谢，“也谢谢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告诉谦言……”
正文 第1719章 你养的起
林兰说了一半忽然顿住，涩然一笑，“算了。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那我先走了。”
凌琦点头。
她知道林兰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也知道战谦言心里还有刺。
她不会圣母的想要去当一个调和关係的人，消弭两人之间的矛盾。
有些伤害已经铸成，不是一句我知道错了就能轻易原谅的。
要不要原谅只有战谦言说了算，别人说再多都只是上帝视角的圣母论。
伤害不到他们身上，他们自然能够轻易说原谅。
“愈少，林阿姨就拜託你了。晚点你把她们送回战家去吧。”
“为什么是我？”
“要不让她们住在你这里也行，方便观察病情。”
“……你果然跟谦言学坏了。”
愈展辰翻个白眼，算是默认。
凌琦笑笑，说声再见离开愈展辰的小别墅。
出门果然看到他们来时坐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凌琦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战谦言绷着脸往旁边一个位置挪了一下，把位置让给她。
凌琦上车，战谦言才淡淡的对司机道，“先送我们回南山吧。”
司机答应一声，发动车子。
车子走出去一段，战谦言始终没说话，只是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事情。
“谦言。”
凌琦探过身子喊了一声。
“嗯？”
男人从嗓子里溢出一个音节。
凌琦把手塞到他半握着的手掌里，试探着问，“你在生气？”
手掌里被塞了温暖柔软的小手，战谦言下意识的收紧手掌牢牢握住，睁开眼看他，深眸平静温润，“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我告诉她们，再过两个月我们要回去参加佳梦的婚礼，到时候让她们一起回去。”
虽然战谦言不问，凌琦主动告诉他在他离开之后自己和林兰说了什么。
“嗯。”
战谦言嗯了一声，多余的话却没有。
“还说不是生气，你都不肯对我多说一个字了。”
凌琦知道他心情不好，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