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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没有发现歹人的踪迹。」

话是衝着薛永安所言,纳闷的眼神却是投给了沈春行。

「各位大哥,你们瞧瞧那井里,是不是有死人啊?我瞅着颜色不对劲……」

沈春行紧紧跟在薛永安身后,只半步距离,虚虚往水井那边一指,便颤抖着胳膊收回。

「水井?」

衙役们闻言愣住。

若井中有尸体,此间的味道定然不好闻,可他们进来后,并无嗅到怪味,因而忽视掉水井。

等趴到边上一看,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嘶,这得放了多少血?怪不得那些女子个个……」

有人捅咕他下。

「嘴上有把门儿的没有?小心吓着沈姑娘!」

「……」

沈春行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给他这个面子。

戏演多了,也挺累人。

最后还是决定敬业到底,仿佛不敢看般偏过头,却将将与褚子亦来了个脸对脸。

男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移开目光时,好似发出一声轻嗤。

「?」

她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不太确定。

再看看。

第209章 断了夏渊朝命数

薛永安虽没有沈春行的天生慧眼,却也是在地府行走多年,只一听,便猜到她唤来自己的缘由,沉声吩咐:「速去看看井底是否有骸骨。」

衙役得令,找来水桶打捞。然而捞了半天,依旧毫无所获。

最奇妙处。

莫过于打捞上来的黑色井水,竟无一丝腥臭味。

显然是做过特殊处理。

想起方才在二楼客房所见,薛永安五指併拢,往日里的淡漠顷刻间转为森冷杀意。

老鸨被碎尸,场间却只有满地烂肉,骸骨离奇失踪。

客房内,搁置着一个被染成猩红色的浴桶,整个屋子的陈设连同摆件,皆被刻上诡异划痕。

寻常人或许无法把这两桩事联繫在一起,鬼差则不然。

薛永安与沈春行先后扫了眼蹲在角落的鬼魂。

人皆有命数,太监亦是。

此种人后天残缺,必积怨念,若再加上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命格……

「哪来的老阴比,这是想要换天啊。」

突兀冒出来的一句脏话,让众人齐刷刷向沈春行望去。

衙役们比见着碎尸还惊恐。

沈春行却没法再顾及他们的心情,扯着薛永安的衣袖往角落里去。

「这人生来命数就不够好,当了太监,更是把身上唯一的阳刚气抹净,女子之血亦为至阴物……阴上加阴,你说他想要干嘛?」

二人又同时望向东边。

界碑山脉里,正有一条被从中斩断的将死之龙。

阴气渡邪,怕是有人想要以此来毁了夏渊朝最后的运数。

「对也不对,礼亲王亦属皇室一脉,断了夏渊朝命数,等用于改朝换代,于他而言,并无好处。」

薛永安的话打乱了沈春行的猜测,她疑惑蹙眉,很快摇摇头。

「无论如何,有人想要污此方水土,这是跑不脱的!敢在咱的地盘乱来,必须教教他们,马王爷到底几隻眼!」

小姑娘磨了磨后槽牙,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厌恶。

红泸县的百姓已经够苦了,他们的命数,本就如同水中浮萍,无根无底,随时都可能被大浪淹没。

沈春行来到此,所作所为,不过是刚点燃一支蜡烛,微弱萤光尚不足照亮半间屋子,哪能容忍有人将泼天的灾难倾盆倒下?

若真随那些人去,一旦将此地滋养成极阴地,再多的努力,也终是白费。

运数这玩意儿,很玄,却不得不信。

从青楼里出来后,沈春行没有跟褚子亦多言,只把苏软软眼下在县衙的消息告知,便匆匆离开。

她得回去做一翻准备。

众目睽睽之下,薛永安自不能甩手离开,只好差了两名衙役去送她。

「先前便听说大人对自家丫鬟极好,如今一见,果真难得。」

褚子亦盯着远去的身影,眼底晦涩不明。

「那是我即将过门的夫人。」薛永安板起脸纠正。

褚子亦抿唇一笑,随之收回目光,正色道:「既知是礼亲王府所为,大人准备如何应对?」

薛永安没有回答,缓步于大街上,他向来少出现在市井中,又身着便服,理应难以被认出,偏衙役们也犯了轴,皆坠在其身后不远处。

百姓们哪还能认不出?

也不敢打招呼啊,忙露出讨好笑容,神情中有敬畏,亦有感激,更多的,却是面对上位者时的忐忑不安。

直至回到衙门前,薛永安方才驻足,仰视着位于头顶的牌匾,轻声念叨:「自古杀人需偿命啊。」

衙役喉结滚动。

没来由地。

想起在界碑山脉时,那个一步杀一人,从青青绿萍中,愣是走出条血路的身影……

乖乖,大人这是要疯啊!

褚子亦仰起脖子扫了眼天空,日光耀眼,并无星辰,于是他眺望向东边。

适时想起。

也该抽空上门去拜访拜访老前辈了。

苏家女,他如约送来,可自己的机缘,又在何处?

——

青楼里发生的事很快在坊间流传,即便县衙三令五申,依旧没能挡住大伙儿想要吃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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