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沈春行坐在屋顶上,朝着阿九跟苏软软那边努努嘴,「两小无猜,,不值得欣赏欣赏吗?」
「……」
刁氏这刚一回来,就觉得手心犯痒痒。
左看右看。
也没看出十岁孩子跟六岁丫头,能有什么好欣赏!
「你要是吃饱撑着没事做,就给自己找点事!胆子肥了,学会爬屋顶?你咋不上天啊!」
沈春行脸色讪讪,灰头土脸爬下来。
也不分辩。
见阿九敏锐地抬起头,看向自己,顺势将手里的俩梨子抛给他,笑眯眯打趣。
「小阿九,你是要把大的给妹妹,还是自个儿吃小的?」
阿九微微皱起眉头,疑惑道:「春行姐姐,这俩好像是一个意思?」
沈春行「啧啧啧」地晃起一根手指。
「你主动把大的让给妹妹,说明在你心里,妹妹比较重要。若是你自己想吃小的,则说明,你没有妹妹重要。」
「……」
合着他就是合该垫底呗?
阿九斜睨眼苏软软,把两个梨子都塞她手里,郑重其事道。
「妹妹重要,妹妹全吃了。」
苏软软才不要哩!
乍着手往后躲,眼带鄙视地哼了声。
「我是妹妹,可我不傻!那梨子,王爷爷泡酒都嫌酸!」
阿九难得对苏软软露出殷勤的笑脸,捧着梨子跟后面追。
「古有孔融让梨,今有阿九让妹妹!妹妹你可别辜负为兄的一片心啊!」
两孩子就此围着骡车绕起圈。
一个喊:「呸呸呸!不知羞!软软我啊,没有哥哥!」
一个夸:「妹妹如此谦让,合该再多吃几个,来人,上梨子!」
沈宴冬从孩子群里冒出头,高举着手:「我来!」
吨吨吨跑进院子,直接抱来一筐。
隐约能听见有人在笑骂:
「个熊孩子!我刚洗好的梨!你这是想要撑死谁啊?」
见此情景。
刁氏赶忙跳下骡车,又将吴敏搀扶下来。
真不够乱的!
果然,家里不能没了她,就自家孙女那脾气,没人看着,怕是能带着一窝小的打上凌霄宝殿!
等沈春行顺着梯子爬下来,刁氏故意板起脸:「老实交代,我不在的这几天,都闯什么祸呢?」
沈春行疑惑地摸摸下巴,说:「收了皇后娘娘送来的一份大礼,算不算?」
「……」
刁氏手里的包袱都吓掉了。
反应过来,不慌着捡包袱,先警惕看看四周。
此时三人还站着大门口,孩子们闹哄哄地跑远,院子里面,老王几人在试着酿果酒。
只有吴敏挨得近些。
她知趣地找藉口走开:「我去把骡车栓到后院里。」
谁想。
被沈春行一把拉住手腕,「敏姐还是先别急着走,有些话,你也可以听听的。」
刁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再瞅见孙女的动作,便有些明白过来,面色沉重地摆摆手。
「咱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总不能老揣着明白装糊涂。敏丫头,你也该听听清楚了。」
感受到二人富有深意的注视,吴敏瞬间心跳如鼓,不由紧紧攥住双手。
既怕听到太过复杂的内容,以至于改变安稳的现状,又难以抑制地生出希望……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沈家的助力,而不是永远的拖累。
第197章 如何留如何走
「前些日子,杨守备替皇后娘娘送了厚礼来。」
说起这个,难免要顺带提一嘴在六壬城的经历。
包括那些被拐孩童。
刁氏原先只听了大概,如今才知竟牵扯上皇室。
她脸色变得不大好看,更为心疼起那些孩子。
即便是如同刁氏这般的乡下妇人,也该知皇位之争的可怕。
这乡下老儿临死前留下几头猪,怕都能让儿女打破头,更何况是一整个夏渊王朝!
「依你的意思,咱府里乃是受了无妄之灾?」
康平伯家大业大,甚少来临安城,可庄里的管事却待沈家不薄,因而在刁氏心里,对于伯爵府还是有几分归属感。
原先以为对方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乃至于全族被牵连,如今才知压根没确凿罪证。
何其可笑?
「站错队,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沈春行眸色极冷。
「你想想国公府?为着给礼亲王一个交代,能毫不犹豫地舍弃小薛。
而小薛呢?又为着一个丫鬟,将对方送来的忠仆下了大牢。
如此行径,等同于翻脸。
可对方偏偏还能几次三番上门送礼,硬是要把场面功夫再给圆回去!
康平伯为人刚直,不懂变通,但凡有国公爷三成圆滑,也不至于落的如此下场。」
话说得不是很好听,却直指要害。
刁氏琢磨着里头的意思,顿感无趣,唏嘘声:「要么说大人物都心黑……你以后可得防着点小薛!他那人,有手段有脑子,区区红泸县,怕困不住他。」
沈春行龇牙,诧异地指了指自己,「难不成在奶眼里,我心就白吗?」
「……」
还真是!
担心谁都多余担心她!
刁氏差点忘了自家孙女什么德性,忙掩饰般瞪起眼:「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能不能挑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