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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金芝脸上阴晴不定,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返身回了骡车上。

穷酸离了京城,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且走着看吧!

被迫听了半天墙角的沈春行不是很满意。

她实在很想问问那位年轻县令,莫不是之前伤势太重,以至于半身不遂?

怎么就离不开马车呀!

吃也罢,睡也罢……

她突然想起一事,饶有兴趣问起:「你们谁见过他出来解手吗?」

在二姐搀扶下努力站起身的沈鸣秋,直接被扔到了地上。

沈知夏害羞地捂住脸。

「要死啦你!一个姑娘家,啥都敢好奇!」刁氏狠狠戳了沈春行一指头。

沈春行揉揉被戳得生疼的胳膊,遗憾嘟囔:「难不成,他还能在车厢里解手……」

矮墙外突兀地扔进来一块石头。

刚摇上来一桶井水的杨一慢吞吞道:「我见过。」

沈春行盯着那块石头,更遗憾了。

她好像确实不能盯着人解手。

院子的主人,那个脏兮兮的孩子,眼睛亮亮得望着沈春行许久,像是发现了一个大宝贝般。

孩子自己身上脏的没眼看,对待客人倒是挺舍得。

让他们烧了水,又从灶房里端出一碟咸菜和几个窝窝头。

「你们赶紧吃吧,吃了好睡。」

沈春行望望孩子乱糟糟的发顶,又瞄了眼脚底,目光凝在其左手腕处。

天地给世间留了一线希望,方才生得这善恶掺半的小混蛋吧。

第17章 忘了这个倒霉蛋

等几人吃完,阿四收了碗,将一间屋子打开。

「我家只有两张床,你们看看是要怎么住吧?」

里面瞧着属实不大,摆了一张床,便占去大半。

杨一直接躺到板车上,「我睡院里。」

屋外有风。

沈春行便把被子扔给他,招呼大伙儿套上冬衣,以此来避寒气。

阿四傻眼了:「真让他睡外面啊?」

沈春行:「不然呢?」

「其实我那间屋也能住人……」

沈春行摆摆手:「那不能够,咱不是得寸进尺的人,你要是害怕,夜里把门拴好。」

阿四迷茫看她眼,不知自己哪儿看起来像害怕。

等人进了屋子,又瞄眼院里已然打起憨的某人,终于感到些棘手。

月上中天。

犯人们难得受到款待,虽说只有一碗热水几口咸菜,仍叫人带着三分满足沉沉睡去。

待到整个村落皆恢復安静时。

不远处的山谷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伙人。

「老何没传错信吧?这流放犯能有啥子好东西,值得咱跟官府硬碰硬?」

「说是有大夫随行,你想啊,咱寨子里那么些人,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大夫跟药材吗!」

「可官府,哪是那么好招惹的……」

「嗐,咱这儿天高皇帝远,到时候把人一埋,谁能知道发生过什么?」

一行人从村落最后面摸进去,何良仆正守在路口,见到人,快速走过去。

「都已经用迷药放倒了,眼下是要怎么个章程?」

领头的闻言诧异了下,「竟如此顺利?」

他摸了摸下巴,「既如此,倒也不必非跟官府对上,把那个大夫还有女人孩子带走便是,想来对方也不至于为几个犯人大动干戈。」

见几人开始挨家挨户搜起,何良仆站在原地没动,突然就想起那个喊自己老丈的小姑娘。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黑亮双眸,让人望之而心生退意。

九月天,夜里比白日冷上许多,何良仆额角却无端渗出几滴汗珠。

身侧的矮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

他一生不信鬼神,却在这时忏悔起平生——怪不得突然想起那个小姑娘,可不就在眼前吗!

身后响起几声沉闷的呼喊。

夹杂着刀剑相撞的锵锵声。

「上当了!这些压根不是寻常官兵!老何呢?老何在哪儿!」

何良仆竟然瞧见小姑娘朝自己露出一个笑脸,还很有閒心地招了招手。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场面实在是诡异得很,既如了他的意,却又超乎他的想像。

——

沈春行将小老四薅下来,一把扔进沈知夏怀中。

「他没吃吗?」

沈知夏抿嘴笑,比划了个睡觉的姿势。

傻孩子那时刚好在会周公,眼下倒是清醒了。

沈宴冬挣扎着逃出二姐的怀抱,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警惕看向院里唯一的陌生人。

阿四……

「我要是你,我就乖乖坐那等结果,」沈春行好心提醒,「别看我家小老四是个萝卜头,比力气你还真不行。」

阿四恍惚了下,还以为她是在喊自己,在意识到话里意思后,悲愤看了眼沈宴冬。

当真捡了张凳子坐下。

矮墙旁还直愣愣杵着个大块头,阿四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够识时务。

只是他有些不解。

「我明明见你吃了咸菜,为何没中招?」

沈春行撇撇嘴,很难跟他解释什么是偷梁换柱,什么是声东击西,只得总结道。

「从未吃过如此淡的咸菜,一股子药味,想不吐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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