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干嘛呢?」凌恆被她瞧得不大自然了,悄悄往旁边挪了下。
不能被她听到心跳得那么快。
言真真挪臀,靠过去。
凌恆:「……」继续挪。
言真真不动了,瞪他。
凌恆:(⊙﹏⊙)
他默默挪了回去。
言真真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到他的脸颊上。
凌恆:「!!!」
怎、怎么突然就……咳,他也抱住她,耳根无法抑制得开始发热,喜悦犹如雨后春笋,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新的渴望随之萌发。
我是不是可以……亲她了?她不是说,听她的,回来就可以……咳!
这个念头犹如魔咒,开始折磨他,脑海里没有其他事物的容身之地,所有的脑细胞都开始思考这么一个根本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凌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真真,你,我……」
「你怎么了?」言真真没他想的多,自动匹配到了合适的话题,「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爷爷欺负你了?」
凌恆心不在焉地说:「他着急了,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
言真真鬆开手,端起茶杯,开启破案推理模式:「发生什么事了?」
凌恆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嘆气,智商缓缓上浮到正常值。
他梳理思绪:「目前来说,他的病至少能拖两三年,要是愿意在床上躺着,五年也不成问题。这么长时间,我肯定已经找到办法救他了。」
「你不是说,觊觎超凡力量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吗?」她奇怪。
凌恆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失笑:「我不能这么和他说,说了他也不信。等他自己尝过那种滋味,就知道后悔了。」
他并不想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毕竟是亲生祖父,而且一旦闹大,必然牵扯到人命,这是他绝对不希望的。
所以,他计划先製造个初代产品,有效但有副作用,让凌老先生切身体会一下什么箇中滋味。
假如迷途知返,自然最好,若是不行,其实也无所谓。
到时候,他已经没有再掌控凌氏的力量了。
长辈了解孩子,凌恆又何尝看不透家里人的脾性,凌凡回来肯定想分一杯羹,他的父亲更不是简单角色,估计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但凌老先生过于急切的表现,让他有些不安。
言真真想了想,觉得不难办:「实验不止你一个人在做对吧?不管他急不急,要是失败了,急死都没用。」
「你想让我破坏其他人的实验?」凌恆马上领会了她的意思,犹豫道,「也不是不行,必须做得隐蔽点,否则他生了气,一定拿别人开刀。」
到时候,首当其衝的就是她、凌夫人和凌妍。
言真真眨眨眼,笑容狡黠:「这事就交给我吧。」
一个完美的计划,需要合适的地点、时间以及不在场证明。
言真真和凌恆讨论了半天,直到天亮才意犹未尽地说:「那就这样,我困了,你不困吗?」
凌恆:「困。」不困。
言真真打了个哈欠:「那你快回去睡觉吧,拜拜。」
凌恆:「……」仿佛一块抹布。
但再不情愿,他也不能留在她房间里过夜,看看天色,已经东方微白,保不住就有人起来了,从正门走怕被看到,只好继续跳窗。
好在二楼不高,翻一下就下来了。
地上的草丛积着露水,踩了一脚的冰凉。
他掸了掸裤脚,转身就看到园丁老李。
凌恆:「……」
老李手里拿着剪刀,嘴里叼着烟,乐呵呵地问:「少爷这么早就起来晨跑啊?」
「……嗯。」
老李没说什么,打完招呼就背着手走了。
凌恆闭了闭眼睛,莫名绝望。
可他既不能分辨「我什么都没做」,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没这个心思,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秘密是瞒不住的。
东家的秘密,更是别想逃过佣人的嘴。
上午,灰楼的人都知道了,下午,凌夫人从阿杨口中得知了「事实」,并且已经进化成了「少爷半夜爬到言真真的房间里,过了一夜早上才走」。
凌夫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在佣人面前,不好表露,云清风淡:「小孩子家家……」
仿佛拿孩子们很无奈的样子。
阿杨自然不会傻到触雷,转达完便紧闭嘴巴,假装什么都没说过。
凌夫人打扮完,随便找了本书翻了翻,看不进去,干脆就杀到书房,找凌先生说话。
自从凌老先生回家后,凌先生也一反过去每周回家一晚的打卡生活,只要有空閒便会待在家里办公。
看到凌夫人进来,他有些意外:「找我?」
凌夫人不回答,快步走到窗边,「刷」一下拉开百叶窗帘,外头的青山海景顿时跃入眼帘。
近处,花园收拾得整整齐齐,紫藤萝、玫瑰、山茶都开得正好。
凌恆和言真真坐在秋韆长椅上,头靠得近近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都很开心。
「阿诚,你真的不管小恆了吗?」凌夫人再也按捺不住,质问丈夫。
凌先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只瞥了一眼窗外,便转回了笔记本的屏幕:「你想我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