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真懂了:「你的『礼物』就是天才的大脑吗?」
「可以这么说。」凌恆迟疑地回答。
「这还真的是……」言真真酝酿了下, 没忍住,吐露实话, 「好科学的能力。」
凌恆:「???」
她:「没有魔法, 没有异能,没有系统。这个神也太讲科学了吧?!」
凌恆啼笑皆非,想反驳,脑海中却忽而闪过了一个念头:是因为这个缘故吗?他得到的「礼物」太科学了,并未有超越凡人的力量, 所以爷爷才觉得不满意, 想要再来一次?
「你是在难过吗?」言真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低落, 忍不住抬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别这样,你除了天才的大脑之外,还有脸啊, 其实长成这样才是你真正的超能力吧?」
凌恆:(▼ヘ▼#)
他拍掉她的手:「别摸我的头。」
「这个高度太顺手了。」言真真比了比他的身高,满脸无辜。
凌恆决定无视她:「你最好快点离开我的梦,如果我没坚持到祂走,梦境崩塌的时候,你会直面祂——不要露出这么感兴趣的样子,会疯的。」
「我只是对『神』有点好奇。」她说,「从来没见过,想看看也不奇怪吧?」
凌恆:「你已经见过了。」
言真真愣了下,恍然:「那个雕像?我也没怎么看清……」
「不要看,最好忘掉。」凌恆告诫她,「不然做噩梦算你运气好,要是像我一样被困在梦里,你哭都哭不出来。」
言真真抬起手,在他杀人的目光下放在了肩膀上,拍了拍:「真要那样,就到你讲义气的时候了,我来救你,你难道不来救我吗?」
凌恆刚想说话,耳中已捕捉到浪潮的声音。
他立即起身:「快走,要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说话间,一个浪头打了个过来,直接淹没了楼梯。凌恆翻身跳上楼梯的扶手,仗着年纪小重量轻,直接踩着扶手往上爬。
言真真:「等等我。」
她追了上去。
然而,仍然低估了其可怖程度。水淹的速度比铁达尼号沉没快得多,顷刻间便没过了楼梯。
黑色海藻缠住了她的小腿。
「真真!」凌恆扭身去拽她。
照理说,他七岁时的小身板是不可能抓得住一个青少年的,可情急之下,(爱情的)力量爆发,精神意志绝地反弹。
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恢復成了原来的样子,五指牢牢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言真真被他直接带飞,一路飘到顶楼。
然后看着他如有神助,乒桌球乓掏出一些棕色的瓶子,三下五除二倒在一起,直接砸了下去。
难闻的气味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充斥在整个空间。
楼塌了一半。
言真真抱住手臂立在旁边,怀疑自己根本没必要来英雄救美。
他发挥得挺好啊。
不过,「为什么梦里的物理攻击也有用?」她好奇,「我还以为只有魔法才能对抗魔法呢,化学也行吗?」
凌恆迟疑了下,如此解释:「梦是我的意志,当我深切地相信某件事会发生时,就会真实发生。」
「你不能想像自己突然开高达吗?」
凌恆面无表情:「我没办法相信世界上有高达这种东西,你信吗?」
言真真被说服了。
她当初在海里会被水呛到而说不出话,正是因为她相信了,所以发生了,而呼吸问题不小心被忽略,反而没有造成阻碍。
「这么说,你刚才变小,是觉得自己变成了柯南?」她问。
凌恆:「……」他不要面子的吗?
能不能考虑一下少年人的自尊心,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变成小孩子,那会让他看起来很脆弱没用。
「生气啦?」言真真走过去,陪他靠坐在墙边的地板上,「我没有笑话你,就是有点好奇,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没有。」他让了让位置,和她拉开距离。
言真真挪过去,紧贴着他坐:「我和你道歉行不行?」
凌恆说:「没和你生气,你快点离开这里吧,留在这里,你也会昏迷不醒的。」
「睡两天又死不了。」她不以为然,「你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陪你聊聊天,时间容易过。」
凌恆抿住了嘴角,却是没再挪开:「言真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还要问?」她吃惊地说,「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还真是漫画的桥段啊,为了认定的朋友,就敢赴汤蹈火。
凌恆无话可说,只想问一句:《花样男子》这样的少女漫不好吗?为什么偏偏是热血漫的画风??好气哦。
他仰头靠在墙上,眸光瞥向窗外黑沉的夜幕。
风雨更大了,滚滚惊雷炸开在头顶,震耳欲聋。
然而,身边人的温度和呼吸驱散了恐惧,之前的轻生念头不翼而飞,连沮丧低落的情绪都消退了不少。
我得活着回去,只有我活着,才能做出改变。凌恆默默地想着,忽然说:「你还欠我一个生日愿望。」
言真真来了精神:「嗯啊,你想要什么?」
「今天应该已经是圣诞节了。」他说,「如果今天能醒过来的话,要一起出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