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慢慢喝了两口水,脑子清醒了一点,之前的记忆开始回笼。
「过了多长时间了?」
「不多,」陈锋看了看手机,「也就一天。」
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司予被绑架,劫匪还引燃炸。药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外界已经炸了锅,医院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记者。
司予又缓了缓,她现在手脚俱软,但是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一会警察还要过来,只是问几句话,」
陈锋还在说着话,司予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啊。」陈锋站起身拉住她。
「去看林予安。」
记忆逐渐清晰,林予安抱着她衝出了房间,马上要跑出单元楼的时候,杨建引爆了炸。药。
巨大的衝击力从背后袭来,她被林予安牢牢护在怀里。不远处炸开的火光,映着林予安隐忍的眉眼,还有额头一片鲜红的血。
「医生说你不能乱动,」陈锋拦着司予,「林予安现在还没醒,你吃点东西再去看他吧。」
司予很坚持,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腿软的几乎要跪下。
陈建急得在旁边转圈圈,「不差这一会。」
「我要去看他。」
两个人僵持着,陈锋挡在司予面前,司予就这么站着,谁都不肯退让。
「司司。」病房门被推开了。
司予猛地抬头看过去。
林予安胳膊上吊着绷带,额头上也缠了一圈,脸色苍白,下颌上还有几处擦伤。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虚弱。
「林先生!」他身后追过来两个护士,气喘吁吁地,「您现在不能活动。」
林予安恍若未闻,他一直看着司予,仔仔细细的,一点一点从头到尾看着她。
她还在这,在他面前,他再走两步,就可以把她拥进怀里,永远不放开。
司予鼻子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突然觉得委屈,从来没有过的委屈。
「林予安,我吓死了。」
她再坚强,也是一个从小长在红旗下,根红苗正的小姑娘,绑架,炸。药,被跟踪这些事,她一向都只在电视里见过。
和杨建独处的时候,为了活命,她强迫自己冷静理智,再难受也要忍住。
但是她怕,怕极了,怕到五臟六腑都在抖,怕到心臟发疼。
一个人躺在那张小床上,看着墙壁上自己被偷拍的照片,绝望就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慢慢涌上来,将她淹没。
就在司予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她的世界终于照进了光。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她曾经觉得自己的人生全是不如意事。
但是现在,看着好端端站在她面前的林予安,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从现在开始变得如意。
林予安慢慢走到她面前,他走得有点费力。
「别怕。」他喘了口气,刚刚清醒他就下床过来了,走到这全靠一口气撑着。
缓了缓,他轻笑了一下,抬了抬受伤的左臂,「怎么办,只有一隻手能给你擦眼泪。」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司予瞬间忘了哭,她随意抹了把脸,伸手想摸摸林予安的胳膊,又不敢碰。
「一点皮外伤,」林予安不在意这点伤口,他更关心司予的状态,「还头晕吗?」
杨建给司予用的迷。药剂量有点大,他担心会有什么副作用。
「她没事了。」一道男声从门口传过来。
顾修在门口看半天了。
早在林予安醒过来的时候,护士就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他急匆匆赶去病房却扑了个空,问了才知道林予安居然一醒就过来找司予。
昨天一晚上顾修过得简直惊心动魄,先是林予安给他打电话,说司予在他们医院门口被绑架了。医院被警察和林家的人来来回回翻了个底朝天。再是林予安和司予一起被救护车送过来。司予还好,身上没什么大的伤口,林予安手上背上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沾了大片的血。
顾修当时就要把林予安拉进手术室,林予安却撑着最后一口气嘱咐他先看司予,她之前吸了迷。药,怕不及时治疗有后遗症。
要不是顾忌着林予安身上的伤,顾想动手给他一拳,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惦记别人。
过了这么长时间,顾修也弄明白怎么回事了。现在他看着司予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文物。
能让林予安命都不要了的女生,果然不一般。但是再不一般这个时候他也要当个电灯泡。
顾修靠在门边,没好气地说道:「她是没什么事了,你倒有点事,你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林予安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头都没回,还是看着司予。
司予先慌了,「他怎么了?他的胳膊怎么了?」
「就是.......」对上林予安突然看过来的带着警告的目光,顾修换了个温和点的说法,「就是不适合走动,他该回去休息了。」
「那你快回去休息。」司予立刻就催林予安回病房。她又细细打量林予安的脸色,他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额角还有点细汗。
「走吧。」顾修催了林予安两句。
林予安没动,他环视了一圈司予的病房,指了一下病床旁边的空地,「在这给我安一张病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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