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懵了一秒,他茫然抬头,「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林予安已经坐直了身子,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开车,我过去。」
「我/操。」陈峰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从第二排连滚带牌地翻到驾驶座。
「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陈峰最近这段时间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怎么回事。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问天问大地,或是迷信问问宿命。
为什么每次在事情刚要开始有点小发展的时候,生活就给他沉重的一击。
车里没有人说话,手机里除了司予那边汽车行驶的沙沙声,再也没有传来别的声音。
王媛还存着一点侥倖心理,或许只是误会呢,或许后面那辆车只是巧合的和他们同一个方向。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就打碎了她所有幻想。
「爸爸,」陆燃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是那个坏人,后面开车的是打我的那个坏人。」
以前司予在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事情就是变丑变老。现在她最怕的,就是开车。
今天一上午,她接了九个乘客,车速稳稳压在30—40迈,不管后排乘客如何烦躁,她都风雨不动安如山。
安全驾驶,从你我做起。
直到接到了第十个乘客。
余光看着身边呼啸而过的风景,司予心跳地飞快,手脚冰凉,紧张得耳膜都在鼓譟。
她明明好好的在录大型励志真人秀,怎么就变成了cctv-12的普法电视剧了呢。
她浑身肌肉紧绷着,油门踩到底,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乎要捏出水来。
后视镜里,红色的越野车还在不断地变换车道,想要逼停他们。
司予的喘息越来越重,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是过快的车速总让她脑海里不停浮现起破碎的挡风玻璃,还有额头滑落的鲜血。
手上的手錶又颤了颤,她分不出神去看,神经绷到极致,脑子里只有开车这一件事。
「右转。」
陆骁还是那么冷静,声音都不带起伏,就像他这个人的心一样冷冰冰。
司予心头火起,刚刚陆燃的话她也听见了,追车的人应该就是那个逃脱了的绑匪。
虽然不知道陆骁为什么会坐出租,但是她敢肯定,陆骁一定还有后手。
陆骁这个人,一双桃花眼,看路边的石头都带着股深情。面上总挂着一丝笑,勾了不知道多少少女心。
偏偏他又最是冷酷无情,理智到可怕,精明到疯狂。
司予年幼无知的时候也被他的好皮相骗过,以为他真的是知恩图报的良心资本家。
直到那次,她撞破了他的秘密。
司予打了个冷颤,又看了眼后视镜。
陆骁面无表情,一手搭在椅背上,姿态閒散地靠着,要不是旁边的陆燃含着一汪眼泪。司予还以为他俩是出来兜风。
陆骁突然看过来,「你知道为什么总是甩不开后面的车吗?」
司予怔了一下,「不知道。」
陆骁笑了,桃花眼一弯,薄唇轻轻翘起,看起来温柔无比。
「你这么喜欢打转向灯,是怕劫匪找不到方向吗?」
「.........」
司予手不受控制地一抖,雨刷器开始左右摇摆。
「怎么,」陆骁往前倾了点身子,「又想拐弯了?」
如果尴尬有形状,那一定是司予的样子。
陆骁又笑了一声:「打双闪,靠左停车。」
司予已经木了,她打开双闪,靠边停了车。
车刚停下,之前一直在她周围的几辆车也围着她停了下来。
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个西装男。
男人直接走到他们车前,打开车门,「陆总,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陆骁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就是当了回科目三监考。」
司予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她在心里骂了陆骁一万句。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的道理他不懂吗?这个心机狗。
看见西装男那一刻她就全明白了。
西装男叫王成,是陆骁的贴身保镖,不知道跟了他多少年,反正上辈子司予认识陆骁的时候王成就在了。
以王成为首的保镖天团,可以说是把陆骁保护的滴水不漏,陆骁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是他们去处理。
但是通常陆骁出门,只带着王成一个人。
现在陆骁的保镖天团几乎到齐了,这就是陆骁设的局。
司予看了眼还在后排抹眼泪的陆燃,嘆了口气,这傻小子是被他爹当诱饵了。
「别哭了,喝点水。」司予给他递了瓶水。
陆燃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身子,红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司予。
「没毒。」司予有点不耐烦,她现在手还发抖,水瓶子跟着她手一起颤。
陆燃定定看她几秒,鼻翼收缩几下,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什么。」陆骁听见声音探身进来,把陆燃拎出车。
「这个坏人要给我下毒。」
「哪个坏人?」
「给后面坏人打暗号的那个坏人。」
「..........」好心当成驴肝肺。
司予随手丢下水瓶,脱力地靠在椅背上,现在车上没人了,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她有点眩晕,刚刚飙车带来的紧张感还留在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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