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可是纪家的船,只要不靠岸,池云亭一行人还不跟小鸡仔似的,可任由纪家拿捏。
白承耀则深深地望了船主一眼,把对方牢牢的记在心里。
不光是船主,还有那些船夫、水手,白承耀都没有落下。
船主直被白承耀的眼神冻得打了一个哆嗦,他负责监视池云亭一行人,自然也知道白承耀的身份,知道白承耀的身份不是他们轻易能动的。
不能轻易得罪,也不能放他们走,船主索性直接拉开距离。
此时双方距离撕破脸也就一层窗户纸的距离,到最后池云亭等人宁愿吃干粮,也不愿意吃船上的东西,明显防备着对方。
「云亭,我悄悄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这一整条船都是盐诶。」虎子跟池云亭道。
在船上,他们除了离开的行为受阻,其他跟正常乘客时没有区别。
「纪家本来就是盐商,他们运盐不奇怪。」林明听了嘆道。
池云亭却笑道:「林明哥,虎子的意思是,他们要是敢对我们动手,那我们也可以从对他们重要的盐上入手,说真的,这一艘船的盐比我们几个的命都值钱。」
他们见不到幕后的真正主使,还不能跟一艘船的盐鱼死网破。
「我就是这个意思。」虎子点头道。
林明不由微汗,「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你们两个都先冷静。」
不到万不得已,林明是不想跟对方有所衝突的,因为他们这边的人数对上船夫们,数量远远不够,输的可能性极大。
「快到了。」谢蝉衣突然道。
池云亭几个回神,发现这段时间他们精神紧绷,没有发现船隻已经快到金陵州。
林明回过神来神情不由一松,迷茫道:「难道对方并不打算对我们做什么?」
「不,可能金陵州才是正餐,这一路来,还都只是开胃小菜。」要知道,金陵州可是纪家的地盘。
所以他们下船后,说不定反而更危险。
「也不知道我们的信有没有成功送出去。」白承耀道。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成为举人,我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女们长大成.人,我还没有跟夫人白头偕老,我绝不能客死异乡!」周生咬牙,身躯发颤道,心里是对让自己恐慌凶手的深深恨意。
周生出发之前从没想过这很可能是自己和家人朋友们的永别。
想到这里,周生不由在心里悔恨对儿女太过严厉,对妻子不够体贴,对年迈的父母不够孝顺。
林明又何尝不是,一想到自己的妻女,心里就抽的发疼,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那会给池云亭几个带来压力,他是大人,要成熟稳重,要能给池云亭他们担得起事。
看到恐慌的气氛越发蔓延,池云亭眸中越发晦涩。
余川深呼吸,道:「好了,大家都先别自己吓自己了,别忘了我们在场可是有五个秀才,就算对方是赫赫有名的盐商,也不可能让我们五个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心里也很怕,但是还有理智,他们要是出事,无论是他们的家人、府学、府衙,甚至朝廷,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功名就是他们的保命底牌。
「对,还有别忘了一件事,究竟是我们拥有的东西多,还是对方拥有的东西多?如果用鸡蛋碰石头来打比方,那我们双方,谁是鸡蛋,谁又是石头?」池云亭突然道。
「这,按照功名,自然是我们多,但对方是盐商,胜在比我们有钱……所以,我们双方互为鸡蛋和石头,云亭,我们懂你的意思了。」白承耀若有所思,豁然开朗。
「我们一路担忧,对方这段时间未必高枕无忧。」
「至于对方的目的,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因为船已经进金陵州的范围了。
第79章
一个月的行程让池云亭等人精力憔悴, 心神疲惫,等到下船的时候,众人脸上难掩菜色。
而等船隻停靠码头,只见偌大的金陵码头被清之一空, 只有一群着装统一的家丁站在码头。
见到池云亭一行人下船, 正在等候的管事连忙带人上前,态度恭敬道:「见过几位秀才公, 一路风.尘仆仆, 还请让我们金陵纪家为诸位接风洗尘,聊表歉意。」
对方态度不错, 可是池云亭一行人却丁点高兴不起来。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我们可不认识什么金陵纪家。」周生的情绪一路来已经达到顶点,此时见到正主,说话毫不客气。
对方却面不改色, 「是,是我们纪家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勿怪,不过还请诸位放心,我们纪家对几位没有坏心思的。」
这话这话谁会信。
可是整个码头都是他们的人, 让池云亭等人连个求救的路人都没有。
「走吧,既然金陵纪家盛情相邀, 那咱们就去看看。」看看纪家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其他人虽面色不郁, 却也没出言反对。
管家心里一喜,连忙请池云亭几个上马车。
本来对方只想邀请池云亭五个秀才公坐第一辆马车, 让林明等人去后面那辆, 可是虎子和谢蝉衣一直紧跟着池云亭, 池云亭紧护着他们不愿意分开,管家没办法,只能让谢蝉衣和虎子也上了第一辆车。
等池云亭一行人都上车,纪家着人开道,排场很是大。
两边被他们排挤到墙角根的路人们纷纷抱怨,「对方谁啊?居然能让纪家这么郑重礼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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