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鬼藤沿着他被制住的手腕一路上爬,像绳索般扼住他的咽喉,鬼女笑得肆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初次见面,乌丸莲耶,我是藤原寺初九。」
乌丸莲耶满眼不可置信,重重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迟暮的老牛,他想要挣脱,可一个病弱、枯槁的身体,让他连甩开面前女人的手都很费劲。
初九笑了笑:「不要轻举妄动哦。」
绕在乌丸莲耶脖子上的藤蔓伸出尖刺,只差一步就可以将他捅个对穿。
她转身冲向琴酒和朗姆,明明手无寸铁,可一双猩红髮亮的眼睛,令二人寒毛直竖。
——怎么回事?!
在接下来的战斗里,苦杏酒展现出了近乎恐怖的体术和身体素质。
朗姆想要叫人,却被初九扯坏了通讯工具——开玩笑,她可懒得应付那种没有意义的车轮战。
顺便——
感谢乌丸莲耶提前屏退了所有下属,感谢琴酒和朗姆的木仓上都装了□□,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前后不过一分钟,初九就打晕了两人,她拍拍手,伸了伸懒腰,走向乌丸莲耶。
「造鬼实验的根源,是一封药书,被你无意间得到,现在应该也还保存在你手里——走,带我拿去。」
她悠哉悠哉地推着轮椅,警告道:「别想耍花招糊弄我,来源于我的东西,我不可能辨不清真假。」
虽然其实并不是她的东西,但……乌丸莲耶不知道啊!
「……是。」乌丸莲耶看着昏睡在地上的两个下属,目露颓色。
初九成功拿到了写有药书的竹笺,她心情很美好,眉飞色舞地对乌丸莲耶一伸手:「手机。」
老人顺从地交了出来。
她打开手机,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然后当着乌丸莲耶的面,把这里的局面简短交代了一下,并附上了一句:「看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可以提前一点把外面的也收拾了。」
乌丸莲耶:「……」
「啊,对了。」初九弯腰问他:「这儿是鸟取县的哪儿?麻烦报一下地址。」
乌丸莲耶:「……」
他顺从地报出一串地址,手却用力抓着轮椅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仿佛恨不得把它硬生生掰下来。
前提是他有那个力气。
「初九小姐。」乌丸莲耶平復了会儿心情,突然开口,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初九坐在楼梯扶手旁,冷眼看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成为您忠诚的下属。」
他谄媚地笑道:「产屋敷家在明,有些事情到底不好做,但乌丸集团不同,我们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一定能成为您在暗处最好的帮手!」
「哦?」初九仿佛有了点兴趣:「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能起到什么作用?」
她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键。
乌丸莲耶其实知道说服她的希望不大,但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万一成功了,他不仅能逃过这一劫,说不定还能完成多年的夙愿,成为……
他用着迷而狂热的眼神看向初九。
像她一样完美的生物。
乌丸莲耶轻轻咳了两声,非常详细地介绍了起了乌丸集团和黑衣组织的产业。
初九听得兴致缺缺,昏昏欲睡。
但没关係,都录着呢。
大概过了快一小时,乌丸莲耶嘴都说干了,才敢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初九小姐,您……」
「嘘。」藤原寺初九示意他噤声,随后关上了录音,从栏杆上「嘿」的一声跳下来,笑眯眯地道:「感谢乌丸先生的证词。」
乌丸莲耶瞪大眼睛,嘴唇颤动:「你、你……」
「!」
一声惊呼堵在喉咙里,鬼藤的尖刺猝然刺穿他的喉管,暗红的鲜血飞溅,初九闪身躲开,冷眼看着他「嗬嗬」几声,不甘地死去。
「半人半鬼的东西,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些实验体作为受害者,我自然要救他们,但你,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乌丸莲耶刚刚详细说明了别墅外剩余成员的安排布局,初九从窗口跳下,用不了多久,就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收拾干净了。
又是小半个小时,降谷零终于带着公安的人姗姗来迟。
组织成员们,包括琴酒和朗姆,都被绑得严严实实,扔在园子里。别墅门户大敞,初九站在门口,身上不可避免染上了些许血迹,她对降谷零挥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们来得有些迟,我都处理好了。」
她把乌丸莲耶的手机扔给降谷:「组织首领交代了所有罪行——录音在这儿,然后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
降谷零挑眉。
藤原寺初九嘿嘿笑了两声:「单独解释,单独解释。」
降谷零又张了张嘴。
「算了。」有人搭上他的肩:「先抓人。」
初九定睛一看。
那人下巴上有层短短的胡茬,笑得眉眼弯弯,一双蓝色的猫眼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好久不见,初九。」
是苏格兰。
是……诸伏景光。
藤原寺初九扬起笑容,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景光。」
「什么啊hiro,说得好像我很不通情达理一样,藤原寺可是大功臣,我本来也不打算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