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把面具扣在一侧,露出大半张俊秀的脸颊,微微低头靠近她,重复道:「现在也不晚。」

他伸手将初九的面具上移了一些,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露出挺翘的鼻樑和饱满的红唇。

微风拂过,视线被遮挡,其他部分的感知就变得尤为敏锐。

她听见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人踩过枯枝。

她感觉到扶着脸颊的手掌粗糙灼热,指尖有刮人的茧子。

唇上覆上一抹温热,呼吸交缠,湿软的舌尖闯入口腔。

……

藤原寺初九回到安全屋的时候,诸伏景光已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

狐狸面具被扔到一旁,他少有的面无表情,唇抿成一条直线,昭示着主人的不虞。

初九隻以为他是没找到线索不高兴,也没多想,随手把换回来的般若面具扔在桌子上,走到卧室门口,抬手准备开门。

「你的编织袋呢?」

诸伏景光突然出声。

「……」

藤原寺初九动作一顿,回过头:「你说什么?」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问道:「出门的时候,不是有带一个编织袋吗?怎么回来就不见了,是不小心落在哪里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找一下?」

「啊,你说那个……」

那个袋子里装的都是她要捎给朋友们的礼物,当然是交给松田帮忙带回去了。

她靠在门板上,垂着眼帘,半真半假地说道:「给小情人了。」

「小情人?」诸伏景光一针见血:「你有一位、当警察的小情人?」

藤原寺初九终于抬眼看他。

半晌,她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啊呀,被你看见了?」

他还没有发现。

短暂的思考过后,初九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果他发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与她相认,然后再探究她隐瞒身份的原因。

诸伏景光确实没有发现。

他只是在松田阵平摘下面具,亲吻身边的女子时,恰巧赶到了现场。

那个女人就是苦杏酒。

直觉在向他叫嚣,零碎的线索也指明了真相。

她只需要:混在人群中离开,和同行的男子交换面具,摘下髮饰,将头髮盘起……然后最重要的,把腰带翻边后扣上,再不经意将其露出。

改变一些小小的细节,就可以成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她怎么会做不到?

她苦杏酒,在拥有代号前,可是千面魔女贝尔摩德的弟子。

「能给我一个解释吗?身为组织成员,为什么要去招惹一名警察?」诸伏景光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封早已编辑好的邮件,收件人写着琴酒,只需点击发送,它就可以飞奔进琴酒的邮箱。

话到这里,她基本也已经猜到,他掌握的信息只有哪些了。

藤原寺初九脸上出现几分抱怨的神色:「所以说让你不要跟过来了,真是的。」

她说道:「只是玩玩而已啦。」

「玩玩?」诸伏景光猛地攥紧拳头。

他突然想到上次在安全屋附近,看到松田阵平和一个红裙女子离别亲吻的样子。

那会不会也是苦杏酒?

松田那傢伙到底怎么回事?他和藤原寺分手了吗?他到底怎么被苦杏酒骗到手的?

无数疑问盘桓在心头,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骤然传来的刺痛感令他清醒过来。

苦杏酒的话语接踵而至。

「対啊,让一个一身正气的警官,为一个罪犯着迷……这不是很有趣吗?等到有一天他发现我是什么人,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不也很令人期待吗?」

「不过……」

她话锋一转。

「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官?」

「没穿制服,也不知名,一个小小的□□处理班的警察,你怎么会认识?」她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剖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哦,绿川君?」

「……」

诸伏景光只能低头:「在狙击镜里见到过。」

「那绿川君的记忆力可真不错。」藤原寺初九意味不明地笑笑:「狙击镜里一闪而过的路人都可以记得那么清楚。」

「也不算。」他说:「那位警官可不是什么路人脸。」

「噗、哈哈哈哈哈——」

藤原寺初九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你说的対,不然,那也太委屈我了。」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

如果是平常,他一定很乐意再附和几句,然后温和又无奈地笑笑。

但现在,他只觉得嘴里满是渐渐蔓延开来的苦味,苦杏酒的笑声仿佛一遍遍地提醒着他,明明自己的同期好友正被人玩弄、欺骗,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啊——算了算了。」

苦杏酒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实在觉得没劲似的伸了个懒腰,拉开房门走了进去:「没什么事别来烦我了,真没意思……」

房门落锁的下一秒,门内门外两人双双破功。

诸伏景光坐到沙发上,看着那把苦杏酒送的、崭新的贝斯,捂着脸陷入了沉思。

藤原寺初九则瘫坐在地上,随手抓了旁边一隻娃娃抱在怀里,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的话语、神情。

「让一位正义的警察,为一个罪犯着迷……靠,我怎么想出这么羞耻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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