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格斗,大概并不是这位小姐的强项。

谁曾想,她在训练场内,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狠狠教会了他什么叫「不要以貌取人」。

「再来。」

话音刚落,黑髮男人便如一隻勇猛的猎豹,迅速衝上前来。

藤原寺初九的确灵巧,身形高瘦,长发束起,像一条柔若无骨的柳条,足尖轻移,挥手抬腿间,腰肢弯出不可思议的弧度,令诸星大连她的衣摆都碰不到。

宽鬆的黑色短袖下,纤薄的肌肉均匀地覆盖在手臂上,若不是已经切实体验过两回,诸星大绝想不到,那其中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风声逼近,他侧头躲过一拳,却不想对方临时变拳为掌,抓住他的肩头往下一按,与此同时,用膝盖猛地顶上了他的腹部。

诸星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藤原寺初九抓着他的手一松,男人便快速后退几步,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倒抽一口冷气,脸色苍白得像重病垂危的患者。

「下手可真狠。」

古怪的笑声从门口响起,藤原寺初九活动手腕的动作一顿,刚刚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色骤然冰冷下来。

琴酒还是一贯的黑色风衣,站在门前,面带嘲讽地看着她:「我真该拍张照,免得组织那些人捕风捉影地疯传。」

她秉着绝不吃亏的原则,回敬道:「怎么,你还真想看见我对着一个所谓『替身』诉说爱意?哇,口味这么重的吗Gin?」

「随意。」琴酒不接她的茬:「别玩脱就行。」

他转而看向诸星大。

男人已经捂着肚子站起了身。

两人都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眼型狭长,显得冷漠而犀利,飘逸而反色差的长髮、高大有型的身材,也增加了几分相似度,但论起气质,却又千差万别。

琴酒总是一身黑色风衣,一顶礼帽,看起来优雅又从容,像一位冷漠而残忍的中世纪贵族。

诸星大则随意许多,一顶针织帽戴在头上,露出几缕鬈髮,套着有些旧的皮夹克,更像一名刚刚退出赛场的赛车手。

他上下打量了遍诸星大,问道:「哪里找来的?」

「路上捡的。」藤原寺初九回道:「查过背景了,没什么问题,你要实在不放心,把他放你那儿几天?」

琴酒拿出一根烟,弹了弹,却没有点燃:「不用,给卡尔瓦多斯带一阵吧。」

「行,我没意见。」藤原寺初九顿了顿,看似民主地向诸星大询问道:「你呢?你有想法吗?」

他一愣,还没说什么,又听对方理所当然地补充道:「当然,你的想法都不会有任何参考价值。」

这可是好不容易送上门把他赶走的机会。

诸星大:「……」

三言两语,便敲定了他的去向。

就像是转让一件物品般轻鬆。

藤原寺初九伸了个懒腰,正想问问怎么把诸星大打包送过去,就见卡尔瓦多斯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来是早有准备啊。」她冷笑道:「这是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了,琴酒大哥?」

琴酒没说话。

她见状,没趣地「啧」了一声,扔下诸星大,径直离开了训练馆。

苦杏酒离开后,琴酒才引燃了手中的香烟,他看了眼诸星大,对卡尔瓦多斯说道:「交给你了,好好观察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是贝尔摩德那边的人。」他警告道:「我不在意你给她传递消息,但起码不要让我发现,你在帮她瞒着我什么。」

「不然,杀了你。」

诸星大加入这个家的第两个月零十一天,藤原寺初九把他正式打包踢了出去。

她只觉身心舒畅,连安全屋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诸伏景光显然还留存有一点良心,发现人没跟着回来后,不放心地问了几句,又为他说了些好话,却也没透露出想把人接回来的意思。

藤原寺初九乐得自在,也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鬆口把诸星大送出去后,就真的再没过问。

一时间,连琴酒都怀疑把诸星大亲自捡回来又教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气温逐渐升高,回过神来,藤原寺初九才突然发现,现在已经是七月多了。

她在黑衣组织已经呆了接近两年。

诸伏景光依旧在为了拿代号卷生卷死地做任务,他身上的血腥气越来越浓,贝斯包里的那隻狙击枪从不离身,像是一位游走在黑夜中的死神,不断对人挥起死亡的镰刀。

但他也依旧保留着那份温柔。

他会在任务结束后钻进厨房,研究一顿丰盛的下午茶;会在阳台上养几盆小花,午后抱着贝斯坐在那儿,弹几首婉转的小调;他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生活中小心翼翼维持着过去的自己,不让组织的黑暗绝望张牙舞爪地将自己吞噬。

藤原寺初九则清閒许多,她有选择地接受任务,缓步推着自己一点一点朝组织的核心靠近。

还有一个月,夏日祭即将到来。

初九开始为这一年一度的难得庆典做准备。

她买了些小零件,拿到房里,一有空就学着做些小手工。

把银饰重新组装,粘上细碎的宝石,做成漂亮的髮簪;又或是在绸缎上绣上可爱的花纹,坠上漂亮的流苏,裁剪出一条飘逸的腰带;将珍珠串起,金丝缠玉,两对珠玉耳环在手中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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